她這麼笑的時候殺傷力很大,旁邊的戰士都看愣了眼。
邵駿低笑,「陸少校的宿舍在那邊,我帶你過去休息一會兒?」
明燭沒帶旅行箱,只背了個旅行包,裡面裝幾套衣服和日用品,她點頭:「好。」
「不過,他不是一個人住,韓靖跟他一屋。」
「沒關係,我把東西放一下就好。」
至於其他。
等見到他再說。
太陽落山後,天色漸暗。
幾輛裝甲車停在營區外,陸焯峰從車上跳下來,一把摘下帽子,擼了下短短的發茬,大步往裡面走。
四個小時前——
戰區線外,陸焯峰剛準備跳上裝甲車,彭戈從另一側跑過來,興奮又激動地喊:「隊長,隊長,你等會兒!」
陸焯峰一手攀著車門,跳上車,瞥他一眼,「什麼事這麼慌慌張張。」
彭戈在他面前站定,微微喘著氣:「營區那邊有人帶來訊息,邵軍醫帶了個女人回來,特別漂亮有韻味兒,頭髮到腰,又黑又亮,還穿了身旗袍,肯定是嫂子來找你了。」
陸焯峰驀地轉頭看他,「你說什麼?」
彭戈嘿嘿一笑:「我說邵軍醫的醫療車帶回來一個女人,我聽那人外貌描述,肯定是嫂子。」
陸焯峰舌尖抵著腮幫,半眯著眼,轉了好幾下,「那人呢?」
「在營區啊。」
「我說帶信兒的人。」
「哦哦,打通訊過來的。」
陸焯峰咬著下嘴唇,點了下頭,臉色已經恢復平靜,「我知道了。」
彭戈啊了聲,知道了還在這裡幹嘛?不是應該趕緊開車飛奔回去嗎?陸焯峰瞥他一眼,冷聲道:「還愣著幹嘛,該幹嘛幹嘛去。」
彭戈一眨眼就跑了。
陸焯峰閉上眼,腦袋磕在鋼板上,重重吸了口氣,前兩天他給她打過電話,那姑娘一句話也沒透露,竟然一聲不吭地就跑到這兒來找他。
真是——
長本事了。
……
陸焯峰走進營區,路過那片貧瘠的菜地,邵駿靠著門框,笑眯眯地看他:「陸少校,你回來了?」
「人呢?」陸焯峰不跟他廢話。
「誰?」
邵駿明知故問。
陸焯峰瞥他一眼,淡聲說:「我老婆。」
邵駿嗤笑,不敢再造次,指指對面的營房,「在裡面吃飯呢。」
陸焯峰快步走過去,營房裡的人似乎有感應似的,從裡面走出來,站在門口靜靜地看他,兩人的視線融合在一起,彷彿過了一個世紀之久。
男人一身作戰服,高大挺拔,身上有些塵土,卻依舊英俊帥氣。明燭近乎痴迷地看著他,慢慢地,彎起眉眼,笑得唇紅齒白,漂亮得不像話。
帶信兒的人說得對。
這一片兒,就沒比她漂亮的女人了,大概是情人眼裡出西施,陸焯峰覺得自己這麼多年來,就沒見過比她漂亮的。當然有比她漂亮的,但他從來沒注意過。
陸焯峰冷著臉,走過去,兩人一人門外,一人門內,安靜地對視。
他面無表情,居高臨下地看她。
明燭看著他的眼神,慢慢察覺到不對勁兒了。
他在生氣。
不動聲色,卻是真的在生氣。
明燭去拉他的手,小聲討好地叫他:「陸焯峰,你……不高興?」
陸焯峰咬著牙,冷笑一聲:「我真高興,在這種地方你都能給我準備個驚喜。」
明燭心裡咯噔一下,有些慌了,手指頭在他掌心裡扣了扣,往後面看了眼,那一群戰士圍著邵駿,小聲議論著什麼,全部一臉八卦地偷看這邊的情況。
這邊是食堂,他們站在這裡,那群戰士都不好過來吃飯了。
陸焯峰深吸了口氣,暫時壓下那股怒意,扣緊她的手把人拽出來,明燭努力跟上他的腳步,側頭看他,「你真生氣啦?我不是故意的,我衡量過,也問過了,這邊可以來我才會來的,邵軍醫說了,前幾天還有個軍官的妻子來過這兒,剛走……我本來想告訴你的,但想想,還是決定不說了,給你個驚喜……」
她喋喋不休地解釋。
陸焯峰在宿舍門口停下,推開門,把人推進去。
明燭轉頭看他,「哎……」
話音剛落,就被男人抵在門背上。
明燭心砰砰砰地直跳,立即伸手抱住他的脖子,整個人半掛在他身上,又一次彎起眉眼,「你別生氣了好不好?跟我說句話呀……我千里迢迢地跑來,你別冷著臉好不好,你再這樣,外面的人都以為你要家暴了……」
陸焯峰垂眼看她,手在她大腿上撫摸,明燭臉一紅,眼睛水盈盈地看他。
裙襬被那隻大手一路往上蹭,卷在他手上,寬大修長的手直接觸碰她細嫩的大腿,陸焯峰在她腿上摸了幾下,往上滑,摸到安全褲,手指在安全褲邊緣試探幾次,挪到她圓潤的臀上。
啪——
一聲。
他在她屁股上輕輕打了一巴掌。
明燭臉瞬間紅透,抬眼瞪他。
陸焯峰把手抽出,慢條斯理地把她皺掉的群擺拉好,低頭看她,嗓音低低地:「家暴教訓一下,讓你不聽話。」
明燭氣急:「你混蛋,哪有人這麼家暴的……」
打屁股,她從小到大就沒被人打過屁股。
陸焯峰低頭,上下掃了她幾眼,還好,這身半袖素色旗袍還算保守,這裡的女人偶爾也會穿群裡,所以她這身打扮不算突兀,只是,旗袍,確實有點特別。
「來這兒怎麼不告訴我?」陸焯峰站直了,居高臨下地睨著她,根本沒準備來個重逢吻,倒是先開始盤問了。
明燭覺得再這麼聊下去,肯定得捱罵。
她忽然想起周宜寧的話,男人生氣嘛,睡一覺就好了啊……
現在,睡一覺肯定是不行。
她踮起腳尖,勾住他的脖子,咬住他的唇,小貓似的在上面又舔又咬,小舌頭還試圖鑽進去,奈何男人不放行,就這麼任由她掛在他身上為所欲為。
脾氣這麼硬嗎?
明燭有些洩氣,又咬了他一口,正準備退開,老老實實認個錯。
腰上忽然一緊。
陸焯峰壓下來,重新把她抵回門背上,重重地吻住她的唇,明燭嚶嚀一聲,仰著臉,承受他火熱的吻。
正當兩人吻得深入的時候,門忽然被人推了一下。
明燭嚇了一跳,差點兒咬了陸焯峰的舌頭,幸虧陸焯峰撤得快,他舌尖抵著下牙槽,低頭看她。
門又被人推了兩下,陸焯峰抵著明燭,紋絲不動。
韓靖罵了句:「搞什麼?門壞了?」
明燭窘得不行,差點兒忘了,陸焯峰跟韓靖住一個宿舍,她推推陸焯峰,陸焯峰半眯著眼,抱著她往後退了三步。
下一秒。
砰——
門被人暴力踹開了。
韓靖站在門外,瞪大了眼,驚愕地看著陸焯峰,以及他懷裡憑空變出來似的明燭,「靠,我這是眼花嗎?」
陸焯峰淡淡地看他一眼,「不會敲門?」
韓靖:「……」
這他媽是他宿舍,他進自己宿舍還要敲門?
「不是,明燭怎麼會在這兒?」
明燭窘得不行,臉頰微紅,「我下午到的,過來看看。」
韓靖轉頭看看外面,有些懵,「不是,怎麼沒一個人告訴我?我要知道你們倆在房間,我肯定不會來打擾。」他咳了聲,「我先走了,你們繼續啊……」
說完,真走了。
明燭有些不好意思,抬頭看陸焯峰,「你沒吃飯吧,你也去吃飯?」
陸焯峰看著那扇門,笑了聲,「你跟我去?」
食堂里人肯定很多,明燭不想被圍觀,想了想,「我已經吃飽了,我在宿舍等你吧……」
「好,我很快回來。」
他揉揉她的腦袋,走了。
……
宿舍有兩張單人床,明燭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,掃到那張床,想到一個嚴峻的問題,她今晚住哪兒?
陸焯峰吃飯速度很快,三兩下就扒光了。
站起身,也沒看那幫小子,這群人肯定在背後八卦了個遍。
天色已經黑了,陸焯峰穿過幾個營房,在路上碰見彭戈和張武林幾個,張武林這次也跟著一起來了,他撓著腦袋,「隊長,那個今晚嫂子住哪兒?要不整理個房間出來?」
陸焯峰:「不用了,邵駿那屋不是有張床?」
張武林沒反應過來,一臉震驚:「啊?嫂子……」
「啊什麼?」陸焯峰踹他一腳,沒好氣地說,「讓韓靖過去睡。」
「哦哦哦哦……」
張武林反應自己說錯了話,嚇得不行,忐忑地看陸焯峰。
陸焯峰急著回去看明燭,懶得搭理他,轉身欲走,彭戈那小子又喊了聲,他有些不耐煩地回頭,「有話快說,婆婆媽媽的幹嘛?」
彭戈咳了聲:「就是那個,隊長,邵軍醫問你,計生用品需不需要?他那邊有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