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焯峰把人抱起來,讓她整個趴在他胸口上,捏捏她的耳朵,「最近晚上有沒有失眠?有沒有做噩夢?或者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?有什麼事情要跟我說,不要自己憋著,這件事已經過去了,不要再想,該過的還得過下去,懂嗎?」之前,他擔心她會有戰後心理創傷,想讓她進行心理疏導,但她比較抗拒,說自己沒事兒。
明燭搖搖頭:「嗯我知道,我沒去多想了,剛開始有一點兒,回來後跟外婆睡了三個晚上,外婆晚上都摸著我的頭哄我,像小時候那樣,還給我說故事,前兩天晚上我試著自己睡,入睡沒以前快,但不會做夢了。」
陸焯峰鬆了口氣,明燭乖順地趴到他胸口上,聽著他強勁有力的心跳聲,「你呢?」
你還好嗎?
「我很好,我是男人,也是軍人,這種事情是我該去面對的,不用擔心我。」陸焯峰的手一下一下地摸著她的腦袋,「是這樣嗎?」
「嗯?」
「我說外婆,是這麼摸你的腦袋哄你麼?」
明燭忍不住偷笑,「外婆可沒這麼抱我。」
「那換個姿勢?」陸焯峰說著就要把她弄下來,換個姿勢。
明燭忙抱住他不放,急道:「不要,就這樣,你手還沒好呢,別動來動去,安分一點兒啊……你不用摸我腦袋我也能睡著,跟你睡最容易睡著了。」
陸焯峰低笑:「為什麼?」
明燭臉紅,一本正經地小聲說:「因為累呀。」
陸焯峰迴想起那些讓她累的畫面,身體有些發熱,明燭已經從他身上爬下來了,腦袋貼著他的肩膀,拿起他的手,有模有樣地教她:「這樣,一下,再這樣,一下,要順著摸,不要太用力,外婆力氣很輕的……」
他試了幾下,「這樣?」
她點頭,閉上眼睛:「嗯嗯,就是這樣的。」
陸焯峰從她額角,順著耳朵方向,輕柔地往後腦勺捋了幾下,小姑娘閉上眼睛,神情放鬆,他嘴角微翹,動作不停。
或許是真的累了,或許是他在身邊,她很放鬆。
陸焯峰不過捋了十來下,她就睡著了。
他一愣,低聲:「明燭?」
明燭:「……」
他看了看自己的手,這什麼魔法,這麼有效?
看來,要多跟外婆學習交流一下比較好。
陸焯峰低頭,在她唇上親了親,也閉了眼睛。
第二天早上,陸焯峰想起床的時候被明燭抱住不放,他怕吵醒她,又靠了回去,多睡了一個小時,快八點的時候,明燭醒來,神奇地發現他還在,而且眼睛還是閉著的。
她很少有機會看見他睡著的模樣,因為她總是比他先睡著,醒來的時候他已經起床了。
真帥啊……
她感嘆。
睫毛還挺長的。
明燭伸手,戳了一下。
陸焯峰抓住她的手,睜開眼,斜眼看她,明燭一笑:「你醒了?」
「你動的時候我就醒了。」
他摟住她的腰,嗓音微懶,又閉上了眼。
明燭半趴在他身上,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臉,「陸焯峰,我想跟你說一件事。」
他沙啞地:「嗯?」
「其實那次我沒吃藥。」
他倏地睜開眼,盯著她的臉,目光下移,手更迅速,在她平坦的小腹上一摸,「有了?」
明燭被他弄得臉紅,忙搖頭:「沒有,我只是告訴你我沒吃藥,對身體沒傷害,你不用擔心,而且……也沒懷孕,虛驚一場。」她低下頭,小聲嘀咕,「其實我本來也以為有了,你那麼強悍……」
套都破了。
陸焯峰愣了一下,隨即哭笑不得地看她,「你這是誇我嗎?」
明燭小聲:「我實話實說。」
當時月經推遲,她真以為懷孕了。
「後來發生那樣的事,我又慶幸,幸好沒有懷孕。」明燭又抱住他,「不過我想啊,我們婚禮結束後,就生個孩子吧,有個孩子挺好的,你不在家的時候我能轉移一點兒注意力,不那麼想你。」
「不那麼想我?那孩子是生還是不生,我得重新考慮一下了。」陸焯峰語氣挺沉重的,似乎真的在考慮。
明燭忙說:「我不是那個意思,我的意思是……你如果出任務的時候,我不是一個人在家,還有孩子陪著我,感覺更安心。」
「真想生?」他看著她。
她用力點頭,「想。」
「我其實很怕你懷孕的時候我不在你身邊,這樣你會很辛苦,但我知道自己留給你的時間本來就比較少,很多時候你需要我,我卻不在。生了孩子,你的負擔會比我重很多,我怕你太辛苦了,你年紀又還小,我總覺得自己能給你的太少了,外婆和徐奶奶以前說得就沒錯,徐睿的遺願也沒錯,算起來是我自私了。」陸焯峰看著她,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灑入,她的臉白皙得近乎透明,他摩挲她的臉頰,「所以,我有過一次錯誤的判定,錯誤的選擇,即使是你來部隊採風,我還有些猶豫,到底該不該讓你跟我過這樣的日子,我總覺得你跟水似的,得小心翼翼護著,跟我委屈了。不過後來想想,你喜歡我,我喜歡你,如果不在一起,委屈的就是兩個人,不划算,我們兩得結婚,得生命大和諧,才對得起彼此。」
明燭很少聽陸焯峰說這麼一長串的話,趴在他胸口上仔細品味了一下,彎起眉眼,「對,幸虧你想通了。」
陸焯峰眼睛深邃,盯著她的胸口,她領口寬大,一趴在他身上,胸前的風光全部暴露在他眼底,明燭反應過來,紅著臉要去遮,被他牢牢制住手腕,嗓音低沉:「遮什麼,看都看光了,你身上我哪兒還沒看過?」
不止看過,還非常仔細研究過了。
明燭不知道別的情侶夫妻會不會這樣,但她真的覺得再也沒有比這更羞恥的事了,忍不住小聲說:「你怎麼這麼壞……」
「男人不都這樣?有些只是不說而已。」陸焯峰翻了個身,把人壓在身下,「我記得家裡還有套?」
明燭臉紅,「我怎麼知道,又不是我用……」
陸焯峰探過半個身子,拉開抽屜,摸到上次沒用完的僅剩的一個,明燭飛快地看了一眼,腦袋埋進他胸口,有些猶豫,「現在好像八點了,天早就亮了……」
「正好,沒試過天亮的時候來。」陸焯峰說著就把衣服脫了,俯身去親她,低笑出聲,「聽說有些女人早上會比較敏感,試一下?」
明燭被他親得頭昏腦漲,半眯著眼問:「你怎麼知道?」
陸焯峰手探入她的睡衣裡,在她腰上摸了一下,往上,在她胸上捏了幾下,「隊裡都是些男人,已婚的也有不少,平時也開些不著調的玩笑,聽多了……」
「你們……還說這些啊,我以為你們一個個都跟你一樣,出了門,穿上軍裝,就一本正經了。」
「來,說幾句好聽的,你答應過的。」他咬著她的唇,沒忘記自己的福利。
「說……什麼?」明燭輕喘,胡亂地誇他,「我喜歡你?你好帥,你身材特別好,你好棒……」
陸焯峰聽得頭皮發麻,這種話平時聽聽他可能回笑,但在床上聽就不一樣了,他三兩下剝光了她。
窗外,陽光燦爛,陰陰暗暗的光透過窗簾灑入,或許是太久沒見面,或許是經歷了生死,也可能真的是環境所致,兩人都有些失控,陸焯峰這次是真放開了折騰她,儘讓她說些以前不曾說過的話,偏偏她答應過,只能紅著臉說……
恍恍惚惚,明燭覺得自己快要死了。
臨結束的時候,她腦子裡還暈乎乎地想,難道女人真的在早上比較敏感?
不然,怎麼感覺這麼強烈。
一個多小時後,陸焯峰撈起奄奄一息的小姑娘,去浴室清理。
「你最近體力不好。」
「我沒吃早飯……」
……
下午,陸焯峰跟明燭回明家。
既然要結婚,總歸是要見家長的。
進門之前,明燭怕他緊張,底氣十足地安慰他:「你不要緊張,其實爸媽都不太管我的事的,外婆在呢,她給咱們撐腰呢。」
陸焯峰忍不住樂了,「我看起來像很緊張的樣子?」
明燭搖搖頭,「我就是跟你說,不要緊張。」
陸焯峰牽住她的手,下巴往門口指指,「好,我不緊張,我們可以進去了嗎?阿姨已經在門口看著了。」
話音一落,外婆就走到了門外,「丫頭,小陸,你們怎麼半天沒進來呢?」
陸焯峰走過去,彎腰,在外婆耳邊低聲說:「外婆,明燭怕我緊張,跟我說有您給我們撐腰,要我別害怕,別緊張。」
明燭:「……」
她呆住了。
外婆瞪了明燭一眼,「你這小丫頭,怎麼越來越不正經了呢,以前可不是這樣的。」
明燭:「……」
我沒有啊!
她氣得直跺腳,陸焯峰混蛋啊!
賣老婆上癮了是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