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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洞怪客(第1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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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了,帶著絲絲寒意,這幢巍峨的大廈中,此刻***全熄,已是酒闌人散,眾人想已進入了甜蜜的睡鄉……

冷寂中又帶點兒悽清。

忽然,牆頭上閃出一條黑影。只見他,四處略一張望,又極為矯健的躍身而下,輕悄得沒有一絲聲息此時,周遭沉寂異常,只有單調的更鼓聲,襯和著遠處幾聲淒涼的狗吠……靜!出奇的靜,靜得有些怕人!

那黑影站在地下。悽然的望著這沉沉的巨宅,他佇立了一刻,始緩緩轉過身來,向無盡的夜幕中走去他,正是那飽受人間歧視的江青。

他一面漫無目的的疾走,一面在腦中盤旋的想道:「我現在到那裡去呢?唉!我本是無父無母的孤兒。」

夜風襲來,有著絲絲寒意,江青雙手緊扯著領口,又想道:「此時,自己正在荒涼的山野中行走……但,師妹與師弟必已在那溫暖的繡房之中交頭而臥,享受人間無比的綺麗,他們會記得我嗎?他們能瞭解我的苦楚嗎?」

一股深深的妒意,升上心頭,如毒蛇啃齧著他……

他恨自己,也恨極了天下的人。

江青仰首向天,發出一陣高吭淒厲的嘯聲,嘯聲一住,他一連幾聲慘然狂笑,人已向崎嶇的山路中,瘋狂的急躍而去。

他一路狂奔,不辨方向,也不看天色,只是一口氣的急奔,好似要把多日來所受的冤氣,在這劇烈的賓士中排洩出來一般。

天邊已露曙光,旭陽逐漸東昇。此刻,江青奔跑了一夜,早已氣虛力乏,雙眼有些發黑。

他眼見前面一排樹林之下,有一條清澈的溪水,江青長長的籲出一口氣來,蹣跚的行至那條清溪之旁,俯身下去,盡情的喝了個飽。

抬起頭來,溪水中又映出一張醜陋的面孔,他驚叫一聲,雙手蒙著面孔,肩頭不停的抽搐。他痛苦得直想毀了自己。

林端嘰喳的鳥語聲,在清晨的空氣中,顯得非常悅耳好轉。

陡然,江青卻聽到一聲呼喊「救命」的聲音,語韻尖脆,好似自一個少女口中發出!

江青全身一震,一種天生的正義感,使得他倏然的跳了起來,仔細一聽,聲息又復寂然。

他太息了一雙,懶散的頹然坐下,自言自語道:「莫不是我疲勞過度,加以心神受創,而生出的錯覺?」

正當他自思自忖之際,一聲更清晰更尖銳的「救命」之聲,又隨風傳來。

江青這回可聽清楚了,他霍然站起,正待舉步——忽而,那溪水中反映出的醜陋面孔,又現入他眼簾。

他默默浩嘆,想道:「我這付醜像,若給人看去,恐怕必較那強盜更使人驚恐,罷了!我還管什麼閒事呢?」

他腳步一縮。但那呼救的聲音,卻像利刃一樣,緊扎著他的腦際。江青矛盾的徘徊在去與不去的邊緣上。

良久,他倏然一跺腳,喃喃道:「也罷!拼著再受嘲弄,也不能見死不救。」

他順手一提身旁包裡,自那發聲之處如飛躍去。

幾個起落,他已轉至樹林邊緣,一片絕頂之上。

江青雙目掠處,不覺熱血沸騰,怒火中燒。眼前,正是一付令人永遠不能忘懷的景像。

只見地上躺著血肉模糊的三具屍體,皆是吃人攔腰斬斷,內腑五臟流的遍地皆是。

三株巨木之上,卻綁著一男二女。

那男的年約六旬,白髯拂拂,另一箇中年女子,看樣子好似那老人的妻子。

兩人正雙目怒睜,滿面急怒之色,哀痛的瞧著另一株巨木上,所捆綁的一個及並少女。

那少女美豔的面容,已成為青白之色。此刻,全身半裸,一身絲色襖褲,已被扯成稀爛,露出裡面粉紅色的褻衣,肌膚如雪,滑膩晶瑩。

三人身旁,赫然立著兩個面目猙獰的彪形大漢。

其中一人狂笑道:「嘿嘿!這妞兒一身細皮嫩肉,看得大爺恨不得將她一口吞下肚去!」

他的那位夥伴,也看得口涎直流,接聲道:「莫老大,咱們倆抽籤決定先後,誰也不能先拔頭籌!」

那被稱為莫老大的漢子,正在色迷心竅的當兒,聞言嘿嘿的笑道:「也罷!咱們便叫這兩個老不死的,親眼瞧著他們那獨生女兒,與咱哥倆風流快活一番。」

說罷,便待伸手向那少女的胸前摸去,那老者已是目毗皆裂的狂罵道:「無恥狗賊,你……你們如此的傷天害理,當心遭天報應啊……」

那位中年婦人亦開口哭罵道:「你們這些喪心病狂的奴才,你們要殺就殺罷……我家大閨女又何時得罪了你們……」

那莫老大聞言,冷笑一聲,揚掌就給了老人兩個耳光,並開口大罵道:「媽的,你這老狗還囉嗦什麼?當年我狼山雙友尚未成名之際,只為拿了別人十兩銀子,你這老狗殺才的,便送我哥倆進官,一頓拷打之餘,還坐了兩年牢!嘿嘿,老天有眼,今日便是你這老狗全家遭報的時候。」

說罷!斜目一眇,又伸手往那少女白玉似的臉龐上摸了一把。

可憐!那姑娘驚嚇過度,全身顫抖,竟然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
兩個老人,並且急得面如噀血,無助的望著女兒那祈求的雙眸。

就在那莫老大手掌再度觸及少女面上的剎那,陡然響起一聲暴喝,一條銀虹已疾射而至。

莫老大吃驚之下,身形急掠而退,那道銀虹,如嬌龍般一閃,又向狼山雙友的老二刺來。

劍勢急速無匹,這漢子在猝不及防之下,已閃躲不及。

他面上突罩兇厲之氣,身形一偏,雙掌竟猛劈來人胸前。

同時,他心中忖道:「哼!你若是不撤劍退後,我雖不免一死,你也活不了!」

說時遲,那時快,但聞「碎」聲巨響起處,跟著一聲慘叫,兩條人影已霎然分開。

一旁的四人,三個被綁的及莫老大急急一看,只見場中已多出了一位面貌醜陋的持劍少年,他此刻左臂軟軟的垂下,似已受傷。

再看那狼山雙友的老二,卻是吃他一劍!穿胸膛,正滿身鮮血的軟軟倒下……

原來這現身的少年,正是江青。

他適才以一招怒江派謫傳劍法中之「七步濺血」疾射敵人時,陡見對方身形微偏,抖掌猛擊而來,竟是同歸於盡的招術。

他震悚之下,身形快速絕倫的一轉,險極的讓開前胸要害,劍勢卻自脅下穿出,透入敵胸。

但是,他自己也吃對方一掌擊實傷及肩骨。

一旁的莫老大一見自己兄弟,與來人一個照面便已斃命,不由大吃一驚,但細看來人也是左臂下垂,似亦受傷。

暗喜之下,不由喝道:「老二慢走,看大哥為你報仇了!」說罷,翻臂一抽,只見那一條通體銀光閃閃,頂端宛似蛇頭的兵刃,已握在手中。

他緩步向江青逼去,口中冷然道:「狼山雙友向來是」焦不離孟,孟不離焦」,今天大爺二弟謝飛,既已蒙你成全,我莫蛟這條命,小子,你也慈悲一下吧!」

說罷,手中蛇形兵器急展,一招「天外飛鴻」已劈向江青頂門,左掌揮處,亦已拍出兩掌。

江青身為怒江派後輩中,武功最強的弟子,人雖生得醜陋,但卻聰慧無比,又肯用心學武,功力亦已不弱。此刻乍遇強敵,自己雖已受傷,卻仍坦然不懼。

只見他大喝一聲,手中劍挽起一道寒光,恍似經天長虹,迅速無比的刺向敵人。

一上手,便展開怒江派中以鎮山的「狂濤劍法」。

但見瞬息之間,二人已交手了五十餘招,狼山雙友老大莫蛟的功力雖較江青遜上一籌,但,江青因左臂受傷,轉動不靈,好些精妙招術不能使出,以致逐漸落了下風。

被綁在樹上的三位遭難之人,正焦慮而盼切的望著場中這場驚心動魄的激戰,駭得大氣卻不敢透一下。

他們心中多麼希望這位面容醜陋的青年人能戰勝賊人,救他們一家生命。

此刻,場中又是二十招過去了,二人騰躍之間,已不知不覺的逐漸並近懸崖邊緣。

江青但覺敵人招出如風,式式指向自己命門要害。

他中氣已逐漸混濁,功力不濟之下,身手也自然的遲滯下來。

看情形,江青失手落敗,只是遲早的事情。

江青望著敵人那猙獰中帶有得色的面孔,心中閃電也似的掠過一個念頭。

他想道:「自己今生今世,再也沒有什麼指望,有什麼人會使我留懋呢?會有什麼人永遠再懷念我呢?」

他嘴角浮起一絲悽然的苦笑,他又繼續的想道:「若是我為了這跟前危難中的人而死,他們離不見得會喜歡我,但是,至少他們會有一個長久的時間記憶著我……」

就在他心神一分之際,莫蛟已大喝一聲,手中奇形兵器「銀元厥」己向他腹下扎來。

江青面上閃過一絲奇異的表情,他本能的一閃,血光湧處,對方那「銀光厥」已插入他大腿三寸之深。

他倏然引吭大叫道:「老人家,你們快逃吧!」

手臂一拋一翻,掌中劍急飛而出,他已奇快的一把將敵人的頸項抱住,用力一滾,與莫蛟雙雙翻向崖下。

就在他身形滾落這千丈絕崖的剎那間,他已看到自己丟擲的利劍,正將那老者的繩索斬斷-更使他永不能忘的是那老少三人,那充滿了焦急、悲哀與感懷的眼光。尤其是位美麗的少女雙眸中,更現出一片關切的神色。

他滿足了,身軀如殞石般落下去……他腦中清晰異常,絲毫沒有恐怖。

他想著的,盡是那股關切的眼神,以及那另一個絲毫沒有痛苦的世界……

幾經翻騰,兩個身體在空中分開了。江青但見高聳的山壁,急速的向上移去,他,血液急奔,呼吸窒息,只聞耳旁呼嘯風聲。

陡的,一陣刺骨的巨震,跟著傳入體內的,便是無比的痛苦。

他雙眸逐漸迷濛……腦中一陣昏暈。他想:「要去了……要去了……要去了……」

不知過了多久,江青突覺身上一陣涼冰冰的,他疲憊的睜開雙眼,眼前一片黑暗,風聲如濤。

他模糊的想道:「這莫非便是幽冥地府?啊!這另一個世界竟是如此黑暗,又這麼寒冷……」

四周寂靜如死,他一轉臉,「咦!怎麼上面有著滿天繁星?啊!眼前不是那陡削的石壁麼?」

江青迷惑了,他不知自己是否已死?他突然用牙齒一咬舌尖,「噯呀!」

一陣尖銳的疼痛,使得他的神志慢慢的清醒過來。

他詳細一看,自己仰臥的地方,赫然是陡壁如削,中間一株覆蓋如札的松樹之頂。江青慢慢的運氣一試,全身驀然一陣劇痛,四肢百骸都好似散裂了一般。

他失望的嘆了口氣,仰望蒼天,默默無語。

一會兒,江青覺得山風如削,全身寒冷異常,起了陣陣雞栗。他又是驚喜,又是悲哀:驚喜的是自己竟然沒有死;悲哀的是自己為何不死。

但,他此時動也不能動,更別說想別的辦法了!

忽然,江青聽到一種絲絲的吐氣之聲,他急忙四處一瞧,哇!在他頭頂不遠的山壁上,竟蜿蜒爬下一條,粗如兒臂,腹大尾小的怪蛇。

這蛇擺著那張醜惡無比的三角形怪頭,利齒屹屹,其中竟滿是紅群鮮的物事,看來令人作嘔已極。

那怪蛇嘴中作響,紅信吞吐中已緩緩向江青頭上游來。

只見那怪物已越來越近,距江青頭頂,不及一丈,此時他卻連轉身的力氣都沒有。

他浩嘆一聲道:「想不到我江青時乖運蹇至此,今日雖然跌不死,也會喪命在這毒物口中……」

眼見那怪蛇,愈來愈近了,陣陣中人慾嘔的腥氣,撲鼻而來。

江青心神疲憊,無力抗拒,只是雙目閉上,待怪蛇毒牙咬下……

突然,一陣風聲颯然從他耳邊掠過,按著就聽「嗡」的一聲怪響。

江青急急睜眼一瞧,那條距他已不足五尺的巨腹怪蛇,已吃一根枯枝,活活自七寸之處穿過,牢牢的釘在堅壁之上。

這枯枝射來的角度極為怪異,江青苦於身體轉動不靈,也瞧不見枯枝射來之處。

他暗驚此人功力之高絕,直是駭人聽聞,不由啞聲開口道:「不知是那幕前輩高人?拯救在下,此恩此德江青感激不盡……」

他一語未了,便聽得一個低沉的聲音,自身後來道:「沒出息的東西,區區一條‘腹帶錦蛇’,便將你嚇得半死不活,呸!真是丟人現眼。」

江青聞言之下,不由一陣面紅耳赤,他羞愧的答道:「前……前輩,在下江青,因自絕崖之頂失足墜下,身受重傷,故而無能抗拒那怪蛇襲擊,晚雖然無能,卻也全不至於畏死若此。」

黑沉沉的四周,沉寂了一陣,那蒼老低沉的聲音又響道:「娃娃,你說說看,為何會自‘陰陽崖’頂墜下?」

江青答應一聲,便躺在古松之上,將墜崖的經過,詳細的斂述了一遍……那低沉的聲音嘆道:「娃娃,你真是命大,須知這‘陰陽崖’高達一百二十丈,崖底盡是尖銳岩石,與無底泥沼,便是老夫下去,也不敢說有把握生還。那什麼狼山雙友,此刻恐怕連屍骨也找不到了。」

那未現身的老人,似乎在考慮著一件重大之事似的,一時又沉寂了下來。

寒風呼嘯中,江青存身的那株老松,又在輕輕搖曳,因而使得他不得不拼出全力,緊緊把著兩根樹枝,以免失手墜落下去。

忽然,那蒼老的口音又響道:「娃娃,我早年便已立誓,今生永遠不再與任何生人見面,但……我卻好象與你特別有緣,雖然我看不到你,我卻知道你是一個含蘊豐富感情,卻又視死如歸的青年。」

稍停了一會,那聲音又說道:「也罷,老夫六十年來,未與生人說過話,今番為了你這孩子,便破例一次吧!」

江青正待回答,只聽見「活」的一聲輕響,暗中黑影一閃,一條烏黑細紉的繩索,已將江青的身上捆了個結實。

他一聲驚呼尚未及出口,但覺身體一緊,人已凌空而起,他暗一咬牙,默不出聲。江青身體,此刻忽又如殞石般往下墜落,但才沉下丈許,那奇長的烏繩索,竟出奇的自中間一彎,江青只覺得一股絕大的綿綿功力翻卷處,自己身軀,已「呼」的一聲被帶落至一個黑黝黝的山洞之內。

他身軀著地時,那人卻極有分寸,毫未使他身上創傷受到痛苦。

江青在地下略略喘息了一刻,一打量這山洞的形勢,不由暗暗驚愕不止。

原來這山洞凹入之處,正是這如削絕壁的中間,不上不下,便是飛鳥也難得進來。

他吃驚之下,雙目已緩緩轉向洞內瞧去。這一瞧,更將他嚇得幾乎跳了起來。

只見這古洞之內,毫無裝飾,僅在洞壁深處,一座石磴之上,盤坐著一位全身枯黑幹扁的怪人。

這怪人一頭雪白的長髮,長長的披到腳跟,面目卻被那雜亂如草叢似的長眉濃髯遮住了大半。

只見他混身**,僅在下身圍了一塊破布,這怪人雖然膚色漆黑,兩隻手卻瑩白如玉。

他右手小指上,扣了一隻烏黑色的小環,那條捆住自己的繩索,便連在那雙小環之上。

江青心中暗自驚道:「莫非適才我偌大的身體,被他凌空以內力拖入洞內,怪人就便全憑著他那隻小指頭麼!」

他正在呆楞的想著,那怪人已沉聲道:「娃娃,你是否便叫江青?」江青應了一聲,是。

那怪人又道:「你師父是誰?屬於那一派?」

江青艱苦的向前移了五步,啞聲道:「家師怒江派第七代掌門人,人稱九天神龍華明軒便是。」

那怪人仰首沉思了一刻,又搖頭道:「我不認識他,怒江派有個小娃娃我倒記得,他叫什麼……雙筆飛梭商南屏……」

江青悚然震驚道:「那是晚輩師祖……敝派第六代掌門人。」

同時心中暗忖道:「這怪人不知有多大年紀,竟喊自己師祖為娃娃?」

怪客落寞的一笑,當然,這微笑只有他自己才知道,因為他的髯須太濃密了。

他又道:「老夫今年恰滿一百二十歲。娃娃,你大概還不足二十吧?唉,指屈算來,已有一甲子未與世人晤談了。」

江青凝目仔細的望著怪老人,驀地,他全身震了一下,只見這老人雙目翻白,茫然的注視著洞頂,原來,他雙眼已經全瞎了!

怪老人彷佛能看清江青的一舉一動,他深沉的說道:「小孩子,你看出老夫雙目全瞽了麼?」

他悽然嘆道:「老夫已有六十年未睹天日了,這世界上不知又變成了什麼樣子?」

江青此時,已倚坐在地上,他緩聲道:「這世界上痛苦太多,看到的也盡是令人傷心之事,倒不如全然的不見來得乾淨。」

怪老人鬚眉顫動,低聲的說道:「年青人,莫非你也有一段傷心之事麼?」

江青雖然無語,怪老人卻好象有極大的興趣般,一個勁的催促著江青說出來。

江青無奈之下,嘆道:「老前輩,你何苦定要晚輩再撕裂一次那痛苦的回憶疤痕呢?」

怪老人似是深受感動,他低聲的說道:「傻孩子,心中有著痛苦的事,能夠盡情吐露發洩出來,不是比深藏在內心痛快輕鬆的多嗎!而且,你知道面前傾聽你說話的人是誰嗎?」

江青兩眼大睜,茫然搖了搖頭,怪老人又催促道:「你快講吧!待你講完了,老夫也說個故事給你聽。」

江青低首默想了一陣,但要將自己的慘痛回憶,做一次有系統的整理。

他開口了,從自己是一個孤兒,蒙九天神龍華明軒收容起,一直到他如何的失去了所愛的師妹,及繼承怒江派第八代掌門人的機會……

最後,他語聲憤怒激動的說出,自己因面容醜陋,而受盡別人的冷落、歧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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