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家畢竟是富貴之家,有點特權也不過分,曾父曾母也會對女方的外表,生辰八字等一系列能夠預測曾家未來家運的因素有所瞭解,所以由介紹人帶著女方來他們家的不在少數。
在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,曾家迎來了一個長相婉約,有著異國情調(滿嘴跑著,曾父聽不懂的外語)的年輕女孩。即便曾父面對女孩對他這個華語人士,不講中國話有些反感,不過為了曾一陽的未來還是忍了,他固執的認為,他的兒子,必須是和那種有著異國情調的女孩結合,才能顯出曾一陽的不凡來。也許是一時興起,為了震住眼前這個連國門都沒有出過的,不懂事的女人,曾一陽的畢業證書就成了曾父唯一的法寶。
可惜,終年打獵,也有被大雁啄了眼睛的時候。
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,當然是為了曾家的錢而來,但也不能說是不學無術。外國語大學畢業,掌握兩門外語本那是基本,而曾一陽證書上的法語文字,正是她的拿手好戲。
「oh,mygod。曾伯父,你不會是拿錯了吧!這不過是一張職業技術學校的畢業證書,和國內的技校差不多?」眼中滿是笑意的她還以為『奸』計得逞,只不過是箇中等學歷的西貝貨,只要她小手腕動兩下,輕鬆拿下那是必然的。將來曾家的產業還不需要她這個才女來打點。
曾父顯然是愣了愣,技校?不可能吧!不過臉『色』不善是真的,女孩架不住氣勢強勁的曾父。
心虛的給曾父解釋道:「這個學校是專門培養伐木工人的學校,還標註了技能等級是高階,可說是熟練工人應該掌握的技術都掌握的意思。」
這回曾父可就聽懂了,臉騰的一下子黑了下來。抓起面前的茶杯,就向曾一陽的方向砸去,早就心裡準備的曾一陽有驚無險的躲過了曾父的雷霆一擊。
這下可好,徹底激怒了曾父的火氣,曾家立馬就是一副雞飛蛋打的熱鬧場面。女人尖叫而逃,這時候顯然沒有人再去搭理這個引起曾家長達五年戰爭的禍害。
……
「八百多萬,你就給我學了個技校回國?」曾父氣急敗壞的嘶吼著。
「大專,沒看見是高等技能學校,在國內是學院?」曾一陽狡辯著,可惜無用。
「混蛋,打死你個敗家玩意。老子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兒子。」
「打死了我,曾家就絕後了,你對得起列祖列宗嗎?」
「八百萬,你知道可以買多少證書嗎?至少一麻袋,老子買個mba才花了三十萬。」
「你那個是假的,被人騙了都不知道,還整天掛在嘴邊,你好意思嗎?火車站才賣三百。」
……
最後,曾一陽不敵曾父的強勢,在一把菜刀從他頭頂飛過,他才猛然清醒到,再傻乎乎地呆在家裡,自己有『性』命之憂。
搬出家裡的別墅,母親總是埋怨曾父的狠心,都說兒子是母親身上掉下的肉,於是給兒子送錢就成了母親今後唯一能做的大事,順便看看兒子。
每當想到這一幕,曾一陽一波三折的臉部脂肪,都會抖上那麼幾秒,心裡恨透了那個還不知名字的拜金女。
以為全世界都知道了他的醜事,曾一陽變得不喜歡在白天出門,晚上除了家裡沒有吃的,才不得不出門。這樣的生活一過就是五年,五年中,他的體重增加了兩倍,皮膚白了兩個『色』調,成為一個只有在網上才能夠找回自我和信心的宅男。
感覺到腹中飢餓難耐,在家裡冰箱中找尋了一陣,只發現一支在夏天沒有被消滅的‘綠『色』心情’。盯著包裹著白『色』冰霜的雪糕,曾一陽的心情怎麼也綠『色』不起來。已經是半夜,外賣就別指望了,只好發動汽車,一步一顛的往最近的24小時便利店駛去。
路上一輛車也沒有,路況好的出奇,曾一陽也一度想在城市的夜晚嚎叫著飆車一陣,以找回逝去的似水年華。無奈中,聽到汽車發動機的咔咔作響,只好放棄。
突然,眼前一道刺眼的光線,照在了他的臉上。
除了一道聲嘶力竭的剎車聲,和轟然的撞擊聲,他什麼也感覺不到了。只是潛意識裡,他發現自己在飛,飛翔在自由的國度裡,有清風拂面,有鳥兒鶯啼,就是沒有他期待了很久的康師傅牛肉麵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