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一陽,你是我見到過的最慷慨的紳士,簡直是我的幸運之神。」阿爾弗雷德不忘讚美幾句無關痛癢的話。不過他還是沒有能讓曾一陽舒心,隨著一張泛黃的羊皮紙,出現在了阿爾弗雷德的手中,他清了清喉嚨,讀到:「德國皇帝,威廉二世,授予總參謀長,赫爾姆特·約翰內斯·路德維希·馮·『毛』奇大將,最高榮譽——「功勳勳章」。為表彰他在陸軍……」
和阿爾弗雷德興高采烈相反的是,曾一陽正陰沉著臉,一副不可原諒自己的難受勁,被阿爾弗雷德忽略了。
他難受的原因,或許是因為他不能接受自己看走眼這種事實,用國人看古董的話來說,‘走眼了’。
當然,等到阿爾弗雷德稍微平靜下來一點後,曾一陽才明白了十字勳章在德國民眾和軍人心中的地位。
「放心吧!一陽,我會報答你的,即便是傾家『蕩』產,我也會給滿足你提出的要求。」阿爾弗雷德認真的說,他的眼神告訴曾一陽,眼前的這個德國人不像是說大話。
見曾一陽不說話,阿爾弗雷德急了,解釋道:「即便是你要一艘軍艦,我也會想盡辦法給你弄來。」
這個時候顯然是裝大方,博得對方好感的時候,曾一陽大度的搖頭說:「不,我的朋友。送你這件禮物,其一,是因為我無法妥善的儲存它;另外一點,就是為了彰顯我們的友誼,他,沒有國界。」
阿爾弗雷德太激動了,一個熊抱,狠狠的抱著曾一陽,不停的拍打著對方的後背。神情的說道:「是的,我們的友誼,沒有國界。」
「幸好我沒有將那把手槍放在盒子裡,而是帶在了身上。」曾一陽慶幸的想到,其實他最看重就是那把手槍,材質就不用說,關鍵是他喜歡上了這把槍,一件堪稱藝術品的殺人武器。
阿爾弗雷德歪斜的躺在船鋪上,過個幾分鐘就將他脖子裡的勳章掏出來,心愛的輕輕撫『摸』著藍『色』的表面,然後再狠狠的親上一口,放回到胸口。滿足的樣子,不亞於一個鴉片煙鬼,吸食了一大煙泡的上等芙蓉膏。
突然,他猛然坐起,坐到了曾一陽的旁邊,對著假寐的曾一陽問:「兄弟,我是第一次來中國,到了上海一定要好好的帶我去玩玩。」
「到上海還早著呢?你不會先去睡個覺,等醒過來就到了。而且我對上海也不熟,哪裡知道什麼地方好,什麼地方不好。」曾一陽對明顯是沒話找話的阿爾弗雷德毫無談話的興趣。
討了沒趣的阿爾弗雷德也不著惱,對他來說,今天可是好日子,心裡順著呢?即便是打他幾拳,也不見得會讓他生氣。傻笑著再次躺倒了船鋪上,無意中得到了一樣寶貝,或許在其他國家的富人眼中,十字勳章不過是一件收藏品,而阿爾弗雷德得到的‘功勳勳章’,也就是‘藍馬克斯勳章’是一件比較少的紀念品。但對於一個德國人,對德**人有著無上崇拜的男人來說,沒有比這樣的勳章更有誘『惑』力的了。這也就是,希特勒即便成為德國元首,掌握了德國命運的時候,無時無地都會在他的外衣上,佩戴著他在一戰時獲得的‘二級十字勳章’。
這種榮譽由於時間的積澱成為了一個國家軍隊的象徵,軍人無不以獲得十字勳章為畢生榮耀。
阿爾弗雷德唯一遺憾的是,這枚勳章不是他在軍隊中,由於卓越的才能,和巨大的功績獲得的,屬於他榮譽的紀念。就是用腳指頭想,阿爾弗雷德也不可能獲得如此至高榮譽。
這是一個比他早一個時代,已經滿滿被人遺忘的將軍的曾今的輝煌見證,他不但將德國推上了榮譽的山峰,同時將德國拉入絕望的地獄。
小『毛』奇,如同一顆流星,在歷史的天空中劃過,只留下了屬於他的那道光彩。
阿爾弗雷德輾轉反側,無法讓他平靜下來,等到他『迷』『迷』糊糊的睡著,正做著一個英雄獲得榮譽的美夢的時候。
感覺有人正推著自己,朦朧中看到一個黑頭髮的少年,正催他起床。
「別鬧,難道你不知道打斷一個人的美夢是很不道德的嗎?」轉過身,將後背面對來者,嘴裡喃喃的說:「等我授勳完成後,再叫我。」
曾一陽聽得是一頭霧水,‘授勳’?他從來沒有聽說過阿爾弗雷德在納粹黨裡,只有過幾次數目不大的捐款,除此之外一無所獲。
「功勞沒有立過,已經想到了榮譽。」曾一陽嘴角帶著一絲邪笑,作弄的心思頓時心生。
「立正!嗨,希特勒——」
阿爾弗雷德聽著口令,條件反『射』般的從**彈了起來,‘咣噹——’,油亮亮的腦門裝在了頂棚上,即便如此,他還是晃晃悠悠的站直了身體,腳後跟‘啪’的一磕。
鞋幫相碰,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「嗨,希特勒——」等到禮畢,才晃晃悠悠的向後倒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