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實上,當時的德國對於發展軍工工業已經是力不從心,很多戰爭資源不是掌握在英國手裡,就是在法國手裡。石油、鐵礦石、有『色』金屬等,無不受到英法的控制。想要擺脫英法的戰略封鎖,當時的中國是個不錯的選擇,其實美國也有很多德國需要的礦產,但是美國『政府』只想從德國獲得利益,從來沒想過要和德國等價交換,讓老牌的軍事強國很是惱火。
曾一陽一聽,也覺得很難辦,少批次的物資,可以通過福建的山路,和鄱陽湖邊上大的小漁村交易,但是大量的物資,在被嚴密封鎖的蘇區中,不但送不進,而且還運不出。
當時的中央蘇區,完全是一個封閉的環境,在江西也好,湖北也好,都無法打通主要的道路。只留下了一部分山路,這些羊腸小道根本無法運送大量的物資,送個幾萬人吃的鹽都成問題,更何況他想的大型工業設施。
阿爾弗雷德見曾一陽不說話,自言自語的說:「上海雖然停戰了,長江航道也重新通航了,可貴黨所處的地理位置實在缺乏戰略支援。沒有鐵路、也沒有港口,連平原地區都幾乎沒有,這已經是絕境了。除非,短期內你們獲取在長江航道里的某個大港口,然後,我們才有希望成為貿易伙伴。」
「停戰?」曾一陽喃喃的說,似乎有一種靈光在腦中閃過。
曾一陽一時間無法平復自己心中的瘋狂念頭,起身站了起來,不停的圍著房間轉,似乎下著一個莫大的決心似的。
此時,他並沒有想過要讓蘇區通過戰役來獲取通商口岸,而是一個瘋狂的聲音在耳邊響起:「既然中日之戰無法阻止,何不讓這場戰爭提前爆發呢?這個時候的日本根本就沒有準備好和中國開戰。」
東北也剛剛佔領不久,抗日聯軍也沒有成立,東北各地的抗日熱『潮』還有待點燃。如果淞滬之戰演變為一場持久戰,而後院失火,日本人通過佔領東北,從而妄想佔領整個中國的想法就會徹底破滅。
阿爾弗雷德抱怨的說:「一陽,你能不能先停下,至少別在我跟前兜圈子,我的頭都快暈了。」
他被曾一陽關注的神情吸引,當然盯著對方看,他想不到的是,曾一陽就是光轉,就是不說話,也不見停,時間一長他就受不了了。
此刻,曾一陽才在內心一次次的說服下,下定了決心,停了下來,對阿爾弗雷德說:「如果我讓這場戰爭持續下去,只要能夠持續三個月到半年的時間,我有把握說服中央將整個江西奪下來。然後伺機再將福建拿下。不就什麼都解決了嗎?」
其實,他是在賭,賭蔣公不敢讓日本人得寸進尺,將他的老巢南京給佔了。浙江是老蔣的根基,他不敢有失,而乘機在這段時間內,不斷的擴大紅軍的實力,使其成為可以和老蔣進行大兵團迂迴作戰的水平,幾年內,獲取全國政權不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阿爾弗雷德已經被曾一陽的瘋狂給嚇傻了,他是不明白歷史的走向,認為日本不過是在中國謀奪一地的好處。全然想不到,只要不出五年,日本必然會和中國全面開戰。
國家的存亡,已經無法用單單的幾句話可以概括,只能用血去譜寫。
正如曾一陽在營救惲代英失敗後,說的一句話:「中日之戰已經是民族存亡之戰,不能想著今天不戰,就可以明天也不戰。總有一天對方一樣會打到中國來,早打至少可以讓全民早一點覺醒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