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曾一陽跟前,就像是見著親爹一樣,又是哈腰,又是鞠躬。全然沒有了平日裡在鄉間,作威作福的樣子。
剛沏上春天的雲霧,李莊主媚笑著對曾一陽問:「敢問賢侄來到這窮鄉僻壤,是為了公幹,還是遊山?」
站在一旁的李紅兵立馬就不幹了,這也是受到了曾一陽的關照,讓他裝的橫一點,至於尺度,有多橫就來多橫的。
手已經按上了槍匣,一副劍拔弩張的樣子,對對著李文彬呵斥道:「我們家少爺的名諱也是你該問的?」
李家也不是誰人都可以捏的,當下護衛中就有作勢要拔槍的,不想一柄寒氣『逼』人的匕首已經在頸邊挨著,就等一劃拉,指定是一蹬腿就可以往極樂世界去。
忙不矢的站起來,對著四周就是拱手,嘴裡還念念不忘的說:「各位,各位,請稍安勿躁,都是誤會,是誤會。」
作為領頭的,曾一陽很瀟灑的對著後面揮了揮手,示意手下的隊員放輕鬆點。
他不擔心眼前這個姓李的大地主能給他下套,在沒有徹底瞭解自己後臺的情況下,他還沒有膽子下黑手,巴結還趕不上。
不過隨後的事讓他有種苦笑不得的苦楚,那個看是護院首領的大汗,對王立發手裡的匕首很感興趣。因為他從刀光劍影中看到了一絲異樣,一串洋文。
好奇的問:「兄弟,難不成你這把匕首也是洋貨?還是兄弟眼花,盡然在刀面上看到了洋文?」
王立發趾高氣揚的瞥著對方,哼哼唧唧說:「還是假的不成?告訴你哥哥用的全是洋貨,瞧見沒有,這皮帶、這皮鞋、衣服、都是從歐洲來的洋貨。可不是東洋這些個破爛玩意。」
就王立發的樣子,有多囂張,就有多囂張。可在大漢眼中卻成了高貴,這世道,有用得起西洋貨的絕對是有錢人。連帶著看曾一陽的眼神都不對了,後來才看到曾一陽的那把銀槍,眼睛都快拔不出來了。
大漢嚥了口口水,對王立發羨慕道:「能不能讓兄弟看看,開開眼。」
「給你看,你小子看的懂嗎?都是德國貨,正經的那個叫啥,對了,萊茵金屬公司德**官裝備。瞧見不,這刀放水裡不鏽,用上幾年都不用磨,沒見過吧!」王立發一頓數落,讓大漢眼神一滯。
一種武人躍躍欲試的樣子,見到好刀,沒有一個練武之人會不喜歡的。加上對方身上一長一短,都泛著青光,一看就是新槍,心裡那個羨慕啊!再看自己腰裡彆著的鏡面匣子,膛線都快磨光了,還是自己家老爺託了無數的關係買來的。
曾一陽暗罵王立發多事,臭顯擺個啥,只好笑著對李文彬說:「手下人不懂事,李莊主不必見怪。」
李文彬也是一臉的苦笑,這手下人和人一比,高下立判。自己這臉上也有點掛不住,往近了說,他也是十里八鄉數得上的財主,又是跑商走山,手底下的武裝隊也有百十來號人。可和人家比比,都成花子了。
認定了曾一陽是個大人物家的公子,急於要攀上富貴的李文彬對於曾一陽的要求,那是有求必應,不但給牽出二十匹好馬,而且一溜的都是軍馬,定是花了大價錢從那個軍需官手裡買來的。
可惜,曾一陽死命不願理留飯,最後只好一副依依不捨的樣子,拉著曾一陽的手,就差落淚話悲涼了,硬是往曾一陽的手裡塞了一張照片。
曾一陽是扔也不是,接也不是,只好一咬牙,往兜裡一揣。打馬一路小跑,向開化方向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