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一陽聽著,心裡就是一突,這條訊息這麼自己不知道。都說不打無把握之戰,作為這次行動的指揮官,他本來就是心裡極不放心,才幾十號人,就敢往一個團的駐地闖,他賭的就是敵人的麻痺大意。
但現在就不同了,對方已經搖身一變,成了正規部隊,雖然是三流的部隊。可這裡是浙江,蔣公的老家,他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顧家,總不會留個三流雜牌在看家護院吧!
遠遠的已經能夠看到對方的崗哨,看上去都換上了**的服飾。
蘇長青也看到了情況有變,打馬趕了上來,和曾一陽並排前行。就見曾一陽果斷打了個手勢,等他命令,必要的時候,一個不留。
蘇長青一時間從驚愕到血氣上湧,他也是在戰場上多年的漢子,知道對敵由不得一絲一毫的猶豫,一旦退縮了,這支部隊的將來也就是養一窩熊兵而已。
悄悄的退到了隊伍的後面,去下達曾一陽的命令。
這時,也曾一陽也只能慶幸,他這回帶著的兵都是上過戰場,殺過人的老兵,幾個新兵都留給了劉先河。而且他根本就沒有什麼援兵,範誠的電報也是假的,就是為了先安撫部下。
所為精兵的標準,視死如歸應當是檢驗部隊戰鬥力的主要標準。但有那支部隊能做到呢?
他只好通過這種不斷的增加他們的壓力,來磨礪他們的心境,讓他們達到或者是無限接近於這種心態。
已經能看到對方門口架著重機槍,黑洞洞的槍口正面對著他們。
「兄弟,麻煩通報一聲李團長,就說鄭彪帶貴客來訪。」鄭彪對邊上大的哨兵說著,順勢下了馬。
不一會兒,李團長就到營門口迎接。
曾一陽眯著眼睛,看著那個戴著中校軍銜的李團長。看來這個團長也不簡單,走路沒有保安團的那種匪氣,反而像是正規軍校出來的,透著一股子軍人的幹練。
對鄭彪抱拳算是打過招呼,隨後就盯著曾一陽仔細的打量。心裡也納悶,侍從室的人怎麼會跑到他這個窮鄉僻壤來,帶著疑『惑』問道:「這位小兄弟,恕李某眼濁,不知在哪裡高就。」
「侍從室,怎麼,不像?」曾一陽沒好臉『色』反問。
「哪裡,哪裡。只是兄弟在開化這種小地方,還能見到兄弟這等人物,實在是驚喜交加,驚喜交加。」
兩人就這麼大眼瞪著小眼,在營門口僵持著。其實,在李團長的心裡,他已經認可了曾一陽他們的身份,都說‘人靠衣裝,馬靠鞍’。曾一陽他們的一身打扮,在國內正是連花錢都是買不到的,在教導總隊呆過的李團長當然清楚,這身裝束說明的是什麼。
不過曾一陽注意到,整個營地好像是在開飯,所有的官兵都放下了手中的槍,端著碗,在剩飯的木桶邊排隊,如果這個時候行動,他們的成功率會很高。是該果斷的下了決定的時候了。
隨著,曾一陽左手不知不覺的往背後滿滿伸去,一條條手語下達了下去。只要他現在默默唸叨十下,背後的蘇長青他們就會立馬行動,已經是箭在弦上,不得不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