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有這麼回事,不過俞長官借用卑職到浙江編練新軍,才來這裡的。」
「俞濟時,蔣公的外甥?」
李天霞心說,你連老子在黃埔混的不得志都知道,還不知道俞濟時是蔣公的外甥?
但臉上帶著崇拜的笑容,哈腰道:「長官英明。」
「這裡只有一個營的兵力,另外的兩個營呢?」
「按俞長官的要求,第一團都需要派出一半的部隊,在外拉練,適應長距離作戰。」李天霞也不隱瞞了,他已經被曾一陽嚇傻了,哪裡敢捂著褲腰帶,瞞對方。
曾一陽面無表情的轉頭離開了,看上去像是失去對了李天霞這個俘虜的興趣。其實在他轉身後,臉上就是一副惡毒之『色』,嘴裡無聲的咒罵著一個人,一個為他整個行動提供情報資源的軍火商——阿爾弗雷德。
阿爾弗雷德出現在中國,不但是為了兜售他的大炮和小型艦艇。可以說,軍火只不過他的部分目的,他還肩負著為希特勒考察特種作戰的重任。
雖然,他已經發展到了一個比猶太商人更恐怖的存在,在兜售他的武器上,展現他超常的天賦。
以至於,不久之前,面見南京『政府』的原軍政部長,何部長,何上將的時候,還語不驚人不罷休的對何應欽說道:「我們克虜伯的大炮絕對是貴國『政府』的唯一選擇,要知道從甲午戰爭,北洋水師都是裝備的克虜伯大炮,抗擊著日本人。他的質量是最優秀的,你們的民族英雄——鄧世昌就是抱著克虜伯大炮,準備和敵人同歸於盡的。用克虜伯大炮,是愛國的表現。」說完裝出一副酷酷的表情,讓何上將有種想抽又不敢抽對方的矛盾。
任何一個想著賣國的人,都不會喜歡聽到對方說自己不愛國,何上將生氣的想到:「我愛不愛國和你個洋鬼子有什麼關係,難不成還能造我反不成?」
最後,秉承**不得罪任何列強的原則,買了不少阿爾弗雷德推銷的大炮。
讓阿爾弗雷德不免得意了一把,很多東西他都是從曾一陽嘴裡的探聽到的,比如說民族英雄——鄧世昌。
曾一陽的小隊實力他不清楚,可他知道曾一陽小隊的人員和配置。至少他們的裝備都是從他這裡拿的,一算就能算明白曾一陽手下有多少人,其戰鬥力雖然不被看好。但是配備了部分精英『射』手的小隊,還是有一定的實力的。
在德國,一戰的時候就出現了阻擊步槍的概念,但只不過是在戰壕裡打冷槍,根本說不上和其他陸軍有什麼區別。
崇尚精英理論的希特勒,當然對曾一陽的特種作戰方式很感興趣,不但面授阿爾弗雷德可以在武器上無條件供給,而且還可以提供部分情報,通過實戰來評斷其可行『性』。
於是,阿爾弗雷德陰險的給曾一陽找了個目標,本以為曾一陽是個理智的人,不會做如此衝動的事。小部隊偷襲敵軍,並和其周旋才是正確的打法。
正在上海大都會參加舞會的他,突然噴嚏不斷,阿爾弗雷德不會想到有人背後唸叨他,這種東方才有的‘巫術’。哪裡想得到,曾一陽上到他祖宗,下到他不滿週歲的兒子,一併問候了一遍。
一邊還心有餘悸的掏出手帕,擦了擦額頭的虛汗,完全是被嚇的。要不是運氣好,他自己和二十來個隊員,就在今天,全都要在這開化城外革命到底了。
這次的教訓,不但對他將來帶兵,重視偵查,和制定戰前周密的計劃,成為百勝將軍起到了重要的因素。
招手,叫來了老成穩重的李全福。「去軍火庫,看看有多少彈『藥』,儘量選擇長槍彈『藥』和手槍彈『藥』,有手榴彈的話儘量全部帶走。」
「蘇長青。」
「到。」蘇長青笑嘻嘻的跑步到了曾一陽面前,他剛把李天霞綁了,送到一間空屋子裡回來。
「胳膊的傷會不會影響行軍?」
「這哪裡算是傷,還不是王立發這小子要給我綁上的,我還嫌這些白帶子晦氣!」
「幫劉大哥去準備馬匹和繩子,十五分鐘後我們馬上轉移。」曾一陽認真的說。「注意不要貪多,我們馬匹有限,要保證帶走的彈『藥』不能在半道上讓馬匹累趴下。」
「放心吧,隊長,我知道怎麼做。」剛走幾步的蘇長青有回來低聲問,「我們還發現了兩門迫擊炮,是不是也帶著。」
曾一陽心想,迫擊炮是好東西,不過一旦帶了這些,沒有四五匹馬絕對無法將炮彈都帶上。當即果斷命令:「不要,儘量輕裝,把帶不走的東西都炸了。」
蘇長青通過這次戰鬥,徹底服了曾一陽的領導,他也明白多帶武器彈『藥』,雖然可以在戰鬥途中,發揮他們的實力。但畢竟會影響行軍速度,一旦被敵人追上,交上火,他們這些人,連一個營的包圍都不見的能突圍出去。
肉痛的轉身,向軍火庫的方向走去,難捨的神情,一步一回頭的可憐樣,讓曾一陽暗罵:「沒出息。」
曾一陽哪裡知道,在當時,正規的中央軍,團一級的才配備幾門迫擊炮,重火力基本就是重機槍。火炮的珍貴在老軍人中,是無法割捨的,更何況讓他親自炸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