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邊的劉先河坐不住了,趕緊拉著曾一陽走出了人群,憂慮的說道:「一陽情況不對,我們拉隊伍,打白匪,可是不是為了報私人恩怨的。」
「老劉,雖然話是這麼說,但李家莊必須打。不但有助於我們擴大在開化等地的影響,還能幫助紅十軍更好的控制三省的交界處,有利於革命的傳播。其次,我們這支隊伍,戰鬥力不足,思想教育跟不上,是一個問題。另外還是缺少實戰,選一個比較弱小的對手,才是我們最好的選擇。」
劉先河盯著表情嚴峻的曾一陽,他明白,對方是鐵了心要練兵。
等到他們回去的時候,就見大多數人都熱烈的討論著,見到曾一陽也不再怕了,自覺的讓出一條路來,讓曾一陽走進去。
曾一陽笑著問:「我對大家說革命,大家聽不懂。但是我還是要告訴大家,我們紅軍的使命,不過在這之前,我想問問大家。大家認不認為窮人應該互相幫助。」
很多人都點頭。
「大家認為窮人,怎麼樣才能走出受窮的命運。有地種,有房住,還有新衣服穿?」
「這樣的好日子不是窮人過的,青黃不接的時候,能挖上野菜,運氣好的時候在河裡抓條魚,就是過上好日子了。」一個瘦小計程車兵說道,看他的樣子,顯然很激動。
「哦。」曾一陽頓時對他產生了興趣,問道:「你叫什麼名字,為什麼當兵?」
對方靦腆的樣子,想說又不敢說,看的一旁的人大笑。
「周青,是我們這裡的‘大姑娘’,被女人看一眼都會害羞。他當兵,還不是家裡勞動力多,為了能讓家裡多省點糧食,是自己跑來的,把所有的安家費,都拿回家,是個十足的傻小子。」一個老兵模樣的人,抹著眼淚,笑著說。
「杜大叔,能少說兩句嗎?」
「好好好,我不說了。」
……
曾一陽壓著手,示意大家都靜一靜。「經團部一致決定,我們決定拿下李家莊,現在我宣佈我軍軍紀。」
「立正,列隊。」
「第一條:不準擾民,。」
「第二條:一切行動要聽指揮。」
「第三條:一切繳獲要交公。」
「第四條:軍官不準打罵士兵。」
「第五條:官兵平等。」
……
曾一陽儘量將這些紀律說的簡單,好方便他們記住。
前幾條,還真沒有引起大的反響,因為這些都是新兵,還沒有成為老兵油子,自然不會船上一層黃皮,就魚肉鄉里。而後面幾條,關於處理官兵關係的,卻是讓很多人動容。
舊軍隊中,打罵已經引申為一種訓練手段,而不是單單為了展示軍官的優越『性』。
「給大家十分鐘,在原有的班排編制下,通過選舉,將班長選出來。然後團部再根據情況,任命排長和連長。」曾一陽又一次放響了一個驚雷。
一時間,場面熱鬧非凡。所有人投入到這場對他們來說,史無前例的活動中去,選擇一個關心人的,或者軍事素質過硬的班長,成為了他們絕大多數的選擇。
不一會兒,整整四十多個班長,站在了隊伍的前列,其中絕大部分都是原來部隊中的機槍手,或者班長、副班長。
對於這樣的結果,曾一陽幾個還是很滿意的。隨後,曾一陽鄭重的宣佈,他們將攻打李家莊。
是的,很多士兵都笑了,他們源於一種敢於反抗的自豪。或許,他們要成為一個合格紅軍戰士,還需要有很長的路要走,但這一步的跨越,將是巨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