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要擠出點笑容來,但嚇破了膽的他,臉上早就僵硬了,笑起來比哭的還難看。
「你部隊的番號,還有這次行軍的目的。」曾一陽直截了當的說。
對方耷拉著腦袋,軍帽早就丟失在了『亂』軍中,精心呵護的‘小風頭’,也凌『亂』的貼著腦門,被汗水浸透後,顯得稀疏,而又雜『亂』。
帶著驚恐的神情,說:「報告長官,我部為獨立第三十二旅步兵團,奉旅座命令,由團長許永相帶兩個營,共千餘人,協助王旅長剿匪。」
李紅兵一聽就不樂意了,瞪大著眼珠子,氣急敗壞的吼到:「你說啥?」
「不、不、不,卑職說錯了,不是剿匪,是尋找紅軍主力,伺機決戰。」對方被李紅兵嚇的不輕,連帶著開始胡言『亂』語起來。
這邊曾一陽在審問敵人軍官的同時,警衛連的戰士早就開始收集起對方的武器彈『藥』,除了機槍和手槍彈『藥』外,長槍基本上都不要。只選重機槍和輕機槍,型號不對也不要,都堆成一推,埋上炸『藥』,準備再離開前炸掉。
趕鴨子似的,將這些沒受傷的敵人,從地上揪起來,帶著輕傷員趕出來戰場,當然他們身上已經沒有武器,即便是有武器,也會當成燙手的山芋,立刻狠狠的扔到地上。
埋伏在四周的狙擊手們,徹底執行曾一陽,敵人武器在手,就不是俘虜的政策。有拿槍的,少不了受到他們的特別‘照顧’。
弄得這些殘兵敗將,都見瘟神般的樣子,恨不得,人人手裡拿杆白旗才安全。
留下來一地的重傷員,曾一陽草草的清點了一下收穫,重機槍有六挺,整箱的子彈都在托馬上揹著,輕機槍也繳獲了二十七挺,子彈也很充足。更可喜的是,自己才傷了七八個人,除了一個重傷之外,其他的都是輕傷,不會影響作戰。
另外弄到了兩門82式重迫擊炮,相比是該團的機炮連的重武器。
留下一個班的戰士,帶著繳獲的彈『藥』,和傷員跟在部隊之後。曾一陽先帶著警衛連的戰士,馬不停蹄的向伏擊補充第一旅的戰場。
兩個伏擊戰場相隔不過數里的路,而戰場上的戰鬥一直沒有停止的意思。反而是越打越激烈的樣子。這讓曾一陽很著急,催促著部隊跑步前進。
其實,蘇長青的境況並沒有曾一陽想的那麼糟糕,反而,按照曾一陽留下的伏擊陣地的草圖,購置了制高點的火力壓制點,順著山勢的階梯式火力網,運用山間的樹木,構建成的半掩式火力點。
反而王耀武被對方的伏擊陣地給徹底打懵了,光見自己的兵一個個倒下,只知道四周都是對方的火力點,就是沒看見一個紅軍。面對對方層出不窮的火力點,迫擊炮的攻擊,也收效甚微。
王耀武現在才明白了周志道的無奈,他也入了這個局,一個順帶著給他布的局,竟然讓他一籌莫展。
一個整團,加上旅部的直屬隊,三千多人,僅僅擋住了對方一次突擊。就傷亡過半。複雜的地形,又是在窪地,佯攻的代價就是,不斷的傷亡。更讓他揪心的是,對方好像神槍手都不要錢似的,埋伏在周圍,專打自己的軍官。連排長帶隊衝鋒,總是在第一時間,倒在衝鋒的路上。
而且從對方的火力佈置上看,還有一個連的部隊不見蹤影,肯定是在那個地方等著自己,給自己致命一擊。
這倒是王耀武多慮了,究其原因,就是曾一陽用兵太詭異了,讓王耀武的不得不謹慎對待。正是他的猶豫,斷送了整個補充第一旅的命運。
蘇長青算是開了眼界,僅僅在行軍過程中,曾一陽就地選擇的伏擊地點,加上佈置的火力網,僅僅付出幾個人的傷亡,就將對方一個整團連削帶打,就消滅了對方一半以上的兵力。
他總算明白了,曾一陽行軍到哪裡,畫圖畫到哪裡的用意。
以前聽說書的人講,唐朝時的軍神李靖,在行軍過程中,可以讓軍隊變陣,以弱戰強,打敗敵軍的故事,原來這樣人還真有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