綜合了所有的訊息,他發現,自己所在的周圍,原來不過只有二個師又三個旅的兵力。
曾一陽突然覺得,他的位置出奇的好,好到可以將蔣公預謀了很久的第四次圍剿給攪黃了,強忍著心中的這股狂喜,侃侃而談:「其中,歸建於十八軍的四十三師,劉紹元部沾了陳誠的光,不但裝備上得到優先補充,而且軍餉物資,都沒有剋扣。士兵計程車氣旺盛,戰鬥力強,被曾一陽列為頭號強敵。但該部不但要防禦中央蘇區,來自黎川的紅三軍團的威脅。基本上,這股敵人不會動。」
「相比十八軍主力十一師的三十一旅,在東鄉一帶,戰鬥力不弱於四十三師,但兵力上要少,該旅有三個團,旅長黃維,在國名黨軍中也是赫赫有名的一員虎將。黃埔第一期,陸大第一期,第一批國民黨高階將領赴德留學軍官,就讀於德國柏林陸軍大學,這一系列的榮譽,讓他在國民黨軍中為數不多的高學歷人才。」
「反覆研究,最有可能和自己玩命的就是該旅,想想也是。黃維,字悟我,貴溪人。老家都被自己要佔了,不回防絕對不可能,要是陳誠或者是羅作英對他的求戰,不聞不問,指不定會讓將帥不合。」
「王耀武的旅已經完了,根本就不用考慮。最後,留下的就是原江西保安司令部下的第五師,離自己的位置最近,但實力最弱,相對是一個好對手。」
蘇長青靜靜的聽著曾一陽的分析,時而皺眉,時而沉思,想象著他們將要面臨的敵人。直到曾一陽說完,才猛然清醒,激動的問:「團長,你是說,只要我們打一個時間差,消滅了離開我們只有一天路程的第五師,那麼我們前面的就只有十一師的一個旅?」
「說對了!」曾一陽一指背後的江西地圖,然後用鉛筆在圖上飛快的畫下了敵人可能的進軍路線,到達的日期,部隊的番號以及人數。
一會兒的功夫,整個江西中部的敵我態勢,就赫然出現在了地圖之上。
蘇長青雖然很興奮的發現,一個奇蹟馬上就有可能被自己見證,一個團調動對方十幾萬部隊,而且這還是一個一路收編起來的新編團。
但是,最後他發現,曾一陽在標明的地圖上,還有陣地戰。這就讓他感覺很匪夷所思,一向將偷襲,伏擊作為戰鬥方式的曾一陽,為什麼突然想到要打陣地戰。
蘇長青疑『惑』道:「團長,我們團一共只有二千多人,一旦和敵人進入陣地戰,雖然我對戰士很有信心,但面對超過我軍數倍的敵人的進攻,我們……」
曾一陽顯然沒有為此而擔憂過,反而神秘的指了指城外,他們伏擊的方向。「放心,我們有幫手。」
「你是說接應我們的中央紅軍?」蘇長青並不知道,會有多少紅軍來接應他們,這個問題,曾一陽也不清楚。
從某種意義上來說,曾一陽現在的軍事行動,完全是因為出現這些紅軍,他有底了。就餘得水的偵查情報,這支紅軍部隊,不下於千人,一個老紅軍團,加上自己部隊,整合成三個小團,打出一個師的旗號,在贛中腹地遊『蕩』,相信,老蔣也要坐不住。
隱約聽到有戰馬嘶鳴的叫聲,兩人相視,會心一笑,知道對方已經來了。
結伴走出敵旅部,出城迎接對方。
曾一陽帶著激動,又緊張的心情,猜測著帶隊的紅軍軍官,會是誰呢?十大元帥,他倒是全能背,可這也太不靠譜了。
帶著期待,曾一陽終於在人群的最前面,看到由劉先河陪同在一起的一員紅軍將領。
中等個頭,劍眉,闊鼻,英氣『逼』人。離曾一陽就幾米的距離,對方也站住了,顯然也在打量曾一陽,總之就看對方不斷皺起的眉頭,曾一陽在對方的第一影響中,就不會太好。
「中國工農紅軍四十軍,副軍長陳光。」
「中國工農紅軍四十軍,獨立團團長,曾一陽,首長好。」
「中國工農紅軍四十軍,獨立團副團長,蘇長青,首長好。」
……
任誰也沒有想到,來的竟然是他們的直接首長,曾一陽和蘇長青疑『惑』的相互對視了一眼,看來計劃趕不上變化。
「主事的來了。」這是曾一陽的想法。
「摘果子的來了。」這是蘇長青的想法。
總之他們都沒有看到邊上的劉先河,在一旁使勁的眨眼睛,連眼淚都下來了,也不見曾一陽注意到他,氣的最後,一副不關己事樣子,默不作聲。
陳光的下馬威,雖然讓劉先河預先也沒想到,但是,事情已經僵持了,一旁的十二師第三十四團臨時調過來的團長吳高群見狀,只好跑步到曾一陽面前,利索的敬禮報告:「原紅四軍十二師三十四團,團長吳高群,接到軍委命令,歸入四十軍,請軍長同志指示。」
曾一陽還沒轉過彎來,卻見劉先河、陳光幾個都笑了,頓時明白了。自己被陳光,給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