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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二章 談心(第2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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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著,蘇長青從兜裡拿出了一塊懷錶,說起來還是從柏天民身上繳獲的。算是借花獻佛,遞給了吳高群。

「參謀長。」吳高群感動的都說不出話了,打仗打到現在,雖然他已經是團長了,可是懷錶這種奢侈品,哪裡是他能夠分的到的。幾個師長也都不全,更不用說他了,平時警衛員打仗揹著一個小鐘,重點也就算了,還不準時,愁的他做夢都想要塊表。

蘇長青笑笑說:「剛繳獲的,我本來就有一個,這隻算軍部分給你的裝備。」說完,拍了拍對方的肩頭,就轉身走了。

看著蘇長青高高的背影,吳高群心中就一句話,好人哪!

吃完飯,喝茶是件很愜意的事情,但曾一陽他們是需要有更重要的事等。

坐在指揮室裡,偌大的房子,只有曾一陽和陳光兩個人,第一天見面,說什麼戰友情,完全是扯淡。

陳光真不習慣這種感覺,他從十多歲就回家務農,1926年,北伐軍入湘。陳光所在的家鄉-宜章縣成立了農民協會,他成為農協會員。次年底,經當地地下黨員陳東日、陳俊介紹,加入了中國『共產』黨。

南昌起義後,將儲存下來的12支步槍獻出,成了赤衛隊。

年近三十的陳光從來就沒有享受過生活,而曾一陽確實一直生活在優越的環境中。即便在家貧的那幾年,也是葷腥不斷,喝茶也是一種優越的體現。

這樣迥然不同的兩個人,放到一起,註定是一個很難交流的。

這不,兩人默默的坐在桌子一邊,面對這面。陳光幾次想要脫口,確是不知從何說起,欲言又止的樣子,弄到最後,只好悶頭喝茶,卻是食之無謂,更多的是一種掩飾。

曾一陽看著眼前的茶盞,眼神『迷』離,想象著一個背朝黃土,世代在田地裡勞作的農人。在初聞革命的熱『潮』的那種喜悅的雀躍,和革命破滅,從一個高『潮』跌落低谷的苦悶。說起來,他要求的不多,之是想能吃得飽,穿的暖而已。

曾一陽毫無徵兆的輕輕說:「如果革命勝利後,你準備做什麼?」

「革命勝利?」陳光瞪大著眼睛,喃喃的重複著曾一陽的問題。

曾一陽果斷的點頭,知道後世的他,當然明白,蔣公的『政府』雖然在名義統一了國家。但其中根本『性』的問題,他根本無法顧及。只要國內的軍閥割據不止,只要大部分國人都生活在飢寒無助中,那麼他的『政府』不過是歷史中的曇花一現。

「是的,我們總不能一直鬧革命,而不考慮國家的建設吧!這樣怎麼對得起一直支援我們的蘇區老百姓,他們期望的不是現在,而是未來。」就曾一陽看到的,國家已經是滿目瘡痍。

南京『政府』由於其政治上的缺陷,註定無法長久。

陳光仔細的想了想自己的能力,最後還是無奈的說:「真要能活到革命成功的那一天,我還是回到家鄉種地好了。」許是覺得自己沒大本事,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,但僵硬的臉部表情,和生硬的笑聲,無不說出了他的不甘。

不出曾一陽的意料,陳光發現,他除了打仗和種地,其他的什麼都不會。這種知識的匱乏,讓他很牴觸知識分子,即便是假的也不例外。

讓陳光意外的是,曾一陽一點面子也沒有給他。「你連種地都種不好。」

‘哐當——’

陳光聞言大怒,一下子就跳了起來,坐下的椅子也由於用力過猛,翻倒在地。

曾一陽不為所動的說:「種地也不是好種的,好的種子靠不斷的育種、選種可以獲得高產,一畝中上的水田,一年兩季收穫20石糧食也不是難事。而且還可以換著種不同的作物,來增加土地的肥力,減少施肥……」

曾一陽侃侃而談的樣子,說的都是陳光從來沒有聽說過的。21世紀的農業資訊,即便曾一陽只是從看新聞中看到過,也足夠把陳光給鎮住了。

等到,陳光滿頭大汗的扶著桌子,有些站立不定的時候,曾一陽才好言悅『色』對陳光說:「知識從來就是讓人來學的,不明白不可怕,但一定不要忌諱自己不懂。反而,要不斷的嚴格要求自己,活到老,學到老……」

「學力,就是學習的能力,就是戰鬥力。不管在戰爭中,還是在經濟建設中,都能讓一個人永遠走在時代的前沿。」

隨著,陳光在短暫的絕望後,逐漸拉出來,漸漸的他的眼睛也亮了,明明有一條命運的繩索,就在自己的眼前,而自己卻抓不到的懊惱……

這次談話,一直從晚上,談到天亮。陳光在不斷的好奇的問題中,獲得滿足的感覺外。曾一陽自己卻想狠狠的搧自己一個大嘴巴子,自己什麼不好,要顯擺,好幾次就差點被陳光給問住了。

好在最後沒有穿幫,搪塞過去了。搪塞的話很講究,也很有深度。

比方說:「這個問題現在告訴你,你印象不深,以後通過學習後你會明白的。」

「這是一個需要實踐才能解答的問題,條件不允許,以後有條件了,再探討。」

……

諸如此類的話,曾一陽一晚上都不知道說了幾遍,知道一聲嘹亮的軍號,宣佈著新的一天的到來。

直到不久之後,陳光手裡拿著一本孫子兵法,找到了他的老領導,指著書頁上圈圈畫畫的字,問怎麼讀,什麼意思。

把一軍團的政委,開國後的聶元帥嚇了個半死,好不容易緩過勁來,感嘆道:「到底是教授的兒子,連陳光這樣桀驁不馴的猛將,都教成了乖學生,他還有什麼事情做不到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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