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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九章 隱憂(第2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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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樣深入民心的部隊,是不會被群眾拒門外的,相比之下,國民黨的十八軍也是軍紀嚴厲著稱的軍隊。

人們不禁有兩隻部隊相比的想法。不知道,曾一陽該慶幸還是該沮喪,本來註定在他影像中,是個大反派的陳誠,和他的十八軍,卻在當地人的口碑中,是相差不大,相比之下,紅軍的態度更好一些,又會幫一些當地人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罷了。

有了第一家開業的商鋪,街上頓時就熱鬧起來,不斷的開始有小販叫賣的聲音,也多了商鋪中進出的人群。

其實紅四十軍和紅十軍很好分辨,就看他們腳上的鞋子就可以知道。

紅四十軍都穿上了繳獲的膠底鞋,而紅十軍除了個別穿著布鞋之外,其他都是清一『色』的草鞋。

街上來來往往的都是紅軍,見曾一陽腰上彆著手槍,不少人都停下來敬禮問好。打了大勝仗,又繳獲瞭如此多的物資。不但如此,在曾一陽的提議下,又將繳獲的大洋,拿出一部分給了紅十軍。

這下,紅軍從戰士到指揮員,都算是有了消費能力了。很多連館子都沒下過的戰士,擠在飯館裡人聲鼎沸,都是三五一群來開洋葷的紅軍戰士。

順著街頭閒步,一場不太受歡迎的秋雨之後的老街,青灰『色』的土瓦,暗褐『色』的廊柱。不少瓦石時間,還長著幾根翠綠的小草,細長的葉子上,還帶著渾然天圓的雨『露』。時有時無的人聲,從屋間,瓦縫,木柱間傳來,有的只是遠離戰火的泰然。

「一陽同志。」從邊上一家小飯館中,傳來一陣本地口音。

忙不矢的回頭,笑著和對方打招呼:「周軍長,到街上也不叫我,不然多個伴。」曾一陽笑呵呵的說,順著低矮的房簷,走進了一家昏暗的飯館中。

進門一看,還算乾淨,就著周建屏警衛員拉過的竹椅,做了下來,打量著紅十軍軍長的周建屏,正一邊擦汗,一邊吹著都是浮著辣椒的麵條。看著就暖和,但曾一陽不敢吃辣,是不敢吃江西的辣菜,這是從裡到外都是辣,說起來,江西菜和湖南菜倒是很相近。

吃不慣的人,只要一頓,就上火。

飯店的老闆見那個不起眼的紅軍老戰士,竟然是一位紅軍的大官,當即馬上來招呼:「兩位長官,對不住,小店沒有什麼好吃食,都是些鄉間小吃。不過小店還有幾隻山雞,都是早上送來的,還算新鮮,不防兩位點幾隻,燉湯最是鮮美。」

山雞,曾一陽還真沒吃過,發現口舌生津,剛要開口。就見周建屏濃厚的鼻音說道:「來四隻,我們一人一隻。就光受了你們的好處,這頓,借花仙佛,我請。」

「好咧。」老闆聞言大喜,頓時到後面忙去了。

曾一陽心想,四隻雞,吃的完嗎?等到端上來,才發現這雞,比鵪鶉大不了多少。好在雞湯不放辣椒,小心的舀了一匙湯,喝到嘴裡,才知道其中的鮮,就差眉『毛』掉下來了。

胃口大開,就著雞湯,吃了一海碗擴麵條,神情氣爽的走出了飯館,並肩和周建屏走在回指揮部的路上。

偷偷的打量邊上的這位老紅軍,長期的戰爭生涯,讓他的背微微有點駝,帽子邊上『露』出的發茬,也是半黑半白,加上條件艱苦,臉『色』也不好,整張臉都呈蠟黃『色』。不知不覺見,曾一陽有些擔心起他的身體來了。

周建屏被連日的勝利,喚起了心中的希望,他總以為,這輩子革命一生,算是看不到革命勝利的日子了。作為兩軍的軍事主官,他又不得不為軍隊今後的動向著急,這個地方呆不長,是分兵還是合兵打一其一點,困擾了他足足兩天,還拿不出一個好辦法來。

「曾軍長,部隊一直在這一帶,已經兩天了,但是足足不見中央的命令,老實說我是沒底啊!」好不容易打出了深山,又有了如此好的裝備,他也不想回去。

曾一陽認識周建屏不過兩天,但他已經對周建屏佩服的不得了,從軍二十年,一直為一個理想而苦苦奮鬥的老同志,他不敬佩都不行。從反袁戰爭,護法戰爭,再到北伐,參加紅軍,他就是一個精神上的鬥士,從來沒有屈服的時候。

曾一陽欠欠身說:「周軍長,你還是叫我一陽好了,他們都這麼叫,顯得親切。」

「嫌我老模老樣,不中用?」周建屏難得開玩笑說。

「難能呢?您老是老將出馬,一個頂倆。」曾一陽笑著說,隨後話鋒一轉:「我估計中央的命令明後兩天一定會下達,最有可能的就是攻打金溪和資谿。徹底解決黎川一路的敵人封鎖,從而使被動變主動。」

「金溪是我老家,說起來多年未去,好,就趁著這大好局面,衣錦還鄉一次。」還是一副樂呵呵的樣子,但他臉上不禁有些失望,此刻最佳的攻擊點不是解黎川的封鎖,而是打蛇打七寸,一舉拿下撫州,徹底斷絕十八軍前線三個師的退路,打死十八軍這隻惡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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