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囂張的仰著躺在地上大笑。
陳光氣的火冒三丈,就要『摸』腰間的手槍。102師的政委黃蘇見狀,連忙抱住了陳光,不住的說:「老陳,冷靜。說不定此人軍長還有用,還是留著等軍長來處理!」
說著對王立發使了個眼『色』,王立髮指揮幾個戰士,把還在地上罵罵咧咧的陳光中架了起來,如死狗般的拖下去。
「老黃,別拉著我。我一定要殺了那個土匪,為死去的同志報仇。」陳光大吼著。在黃蘇的勸解下,陳光火氣才降了下去,但並不是說他準備放過陳光中。
戰場上散落一地的槍支彈『藥』,打了大勝仗,戰士們此時正嬉笑著互相比著自己繳獲的物資。有的戰士腰裡彆著手槍,背上兩三支長槍,手裡還抱著一挺機槍,連走路都成問題,卻咧著嘴傻笑著。
對於,才劃到紅四十軍的老紅軍戰士來說,這樣的打勝仗可不多見。雖然自己打仗的時候很‘浪費’,添了好幾回彈『藥』。在以前,打仗才發子彈,每個戰士手裡能攥上三、五發子彈都算不錯了。哪裡像在紅四十軍,一條子彈袋,全裝滿。
沒想到,打掃戰場比打仗的速度慢了不少,原因是紅軍戰士都太仔細了,連帶著溝裡的,草叢裡,樹底下都翻個遍,才心滿意足的揹著小山似地的各種武器和物資。
陳光看著如此多的武器,都犯難了,照他看來,漢陽造哪裡有德國『毛』瑟來的好,可這不是軍長下命令了,要能帶走的武器都帶走嗎?
好在,敵人的馬匹騾馬還繳獲不少,能馱走不少。
突然,戰場遠處出現了一個騎兵,遠遠地從望眼鏡裡,陳光看清了對方。原來還是熟人,來的正是原來曾一陽的警衛員,現在是偵察營三連連長李紅兵,略顯稚氣的臉上稜角分明,在餘得水的**下,被磨去了不少浮躁,人更顯得沉穩了不少。
「御——」李紅兵拉著韁繩,在陳光不遠處跳下馬來,飛奔幾步來到陳光的面前敬禮報告:「軍長已經帶部隊先行轉移了,這是走之前的命令。」
說完,遞上了一個信封。
信封上幾個大字,陳光是認識,但文化程度不高的他,還是左顧右盼,找到正和陳樹湘笑談的黃蘇,將信件遞給了黃蘇,不好意思的笑著說:「這個看著費勁……」
黃蘇笑著接過了信件,對陳光說道:「老陳,你天天學字,軍長交給你的任務完成了嗎?我看你沒多大長進啊!」說完,指揮部內的幾個人都哈哈大笑,陳樹湘尤其笑的開心,終於出了胸口的一口悶氣,還在為打仗的事糾結,想想,陳光,你都是副軍長了,還跟我這個師長搶買賣。
陳光見陳樹湘的樣子,頓時裝做不悅道:「樹湘,見你笑的這麼開心,學問必然比我強。要不,你來唸這封信?」
沒想到陳光回來這一手,陳樹湘也鬧了個大紅臉,他們兩是半斤對八兩,哪裡有嘲笑對方的資格。
見黃蘇久久沒有讀信,陳光不由的催促道:「老黃,怎麼了,為什麼不讀信。我們還等著軍長的命令呢?快點,別磨蹭。」
許是發現了黃蘇臉『色』不太好,陳光對身邊的警衛員低聲說了幾句,一條安全的警戒線,便佈置起來,現在他們的談話不用擔心被偷聽到了。
黃蘇『露』出了嘉許的眼神,但隨即又陷入了憂慮中。
「急死我了,老黃,你到底說話啊!」陳樹湘不由的催促道。
黃蘇打量了兩個老戰友,想了想才說道:「軍長根本就沒有命令,信上就說如果俘虜了敵人的師長,不要急著殺。而是帶到邵陽,最好搞一個聲勢浩大的哭訴大會,讓當地的老百姓說怎麼辦,就怎麼辦,還說這樣會得到莫大的好處。至於軍長,他帶著軍部留守的部隊,攻擊新化去了。」
「什麼?」陳光瞪大著眼睛,怎麼曾一陽連和自己商量都沒有,即便不和自己商量,也得跟項政委商量一下吧!
黃蘇補上一句:「還有一個時間表,這些都是軍部電臺開起的時間。最近的一次,將是在明天拂曉五點,除此之外,肯定是聯絡不到軍部的。」
剛剛打完的勝仗,心中的喜悅才停留不過短短的數個小時,黃蘇幾個,就又開始擔心曾一陽起來。新化有一個旅的湘軍駐守,軍長身邊頂天也就一個團出頭點的兵力,能行嗎?
和曾一陽有過配合的陳光倒是不擔心,曾一陽的安危。倒不是他等著曾一陽出事,他可以順利的當上這個軍長。而是他清楚,曾一陽用兵不拘一格,但絕對不會講自己放在死地。說白了,沒便宜的仗,他絕對不會打。
可是,這裡戰事一結束,馬上要和政委帶領的部隊會合,到時候政委那邊怎麼辦,才是個大問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