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的一頭霧水的李德,中國人真麻煩,總是打啞謎,這讓他一個正在努力學習中文的德國人總是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。說起來,經過幾個月的學習,李德的中文水平直線上漲。
現在已經能夠比較流利的說一口帶著湖南味的普通話,當然他還自以為,自己學到的是最正宗的中文。每每和國人說話,他就會眉開笑顏的說自己是個中國通。
「你們就不能好好說話嗎?」李德指著自己的大鼻子,裝出不高興的樣子說道。
曾一陽和蘇長青相視大笑,之後,曾一陽將餘得水的偵查營派去,由蘇長青帶領先行繞過新化,趕向爐觀鎮設伏。
主要考慮,偵查營的戰士是全軍的精銳,槍打的準,一長一短火力也有保證,戰鬥力強悍。而且還配有全軍僅有的幾隻阻擊步槍,絕對是抽冷子,打冷槍的最佳人選。
相反,擔任守城任務的教導團,戰士配合嚴密,能攻能守,打退敵人的進攻不是問題。
直到蘇長青帶著部隊,消失在了視線中,李德都沒想明白,他們為什麼這麼高興,肯定是自己忽略了重要的問題。苦學三十六計的李德,從頭到尾過了一邊這本他眼裡的‘神書’,也沒有找出答案。
他不是不想問,而是曾一陽總讓他自己先想,用一句曾一陽的口頭禪就是:「我不能馬上告訴你,馬上告訴你,你印象不深,先去想想為什麼?」
看著李德欲言又止的難受勁,曾一陽趁著時間充裕,對李德說:「你不明白中**隊的一個規則,當然想不明白其中的道理。其實很簡單,一般中**隊中,師長、旅長,作為一隻獨立部隊的指揮官,他們是需要防範手下部隊的忠誠『性』。所以,會將一些重要的物資壓在師部或者旅部。只有等打仗的時候,他們才會送到參戰部隊。」
「哦,太可怕了。」李德瞪大著眼睛,難以置信的小聲驚叫到。
曾一陽點頭道:「確實這樣,和德**隊效忠於國家不同的是。軍閥也好,中央軍也好,都是效忠於個人的。這使得他們把軍隊,看成都是自己的私產。而且加上,湘軍起義,成為紅軍的也不少。所以,湘軍中這種情況要比其他部隊更嚴重。」
李德想了想,才明白,原來曾一陽是看上了敵人在縣城裡的軍火庫了。
「讓範誠給湘軍48旅發報,就說奉劉長官令,28軍一團進駐新化。」曾一陽對在身邊的作戰參謀王越命令。繳獲的密碼本,終於派上了大用,而且讓曾一陽無語的是,不管中央軍也好,何健的湘軍也好,密碼都是一樣的。
等到範誠把電報發出去後,他們也都換上了從湘潭繳獲來的湘軍軍裝,走上了大路,大搖大擺的先新化走去。
趕到新化城外的時候,已經是傍晚,眼看著城門馬上要關了。臨時冒充敵人團長的丁永信,不但沒有催促部隊趕快行軍,反而是罵罵咧咧的吆喝著。
參謀王越此時正冒充丁永信的副官,看這丁永信裝成官老爺的樣子,還那麼『逼』真,差點沒笑出來。直到發現曾一陽在丁永信身後瞪著他,才知道,該他上場了。
趾高氣揚的跑到敵人城門口,對著看守城門的一個湘軍排長就是一通斥罵。
劉濟仁早就收到了電報,眼巴巴的等著救兵的到來。說來,中央軍還真夠懶的,國內軍隊中的電報密碼都一樣,在湘潭繳獲了一本湘軍的密碼本,曾一陽才明白,他僅僅憑藉一部電臺,就可以調動附近的所有敵人。
神氣十足的丁永信,連小眼都沒看邊上的城門官,挎著河曲良馬,晃晃悠悠的通過城門。
突然,他身後偽裝成衛隊的紅軍戰士,對城門的敵人發難。
僅僅半分鐘,敵人一個排的兵,不是成了俘虜,就是已經躺在地上,出氣多而進氣少。連一槍都沒放,完全都是用刀完事,這些戰士都是教導團中,曾一陽為了重建特種兵,才組建的,總共才80人都不到,還是從一萬多紅四十軍戰士中選出來的。
檢驗部隊的唯一辦法,就是上戰場,讓他們在戰場上獲取一個個勝利,來述說他們是最優秀的兵。這次行動,顯然讓曾一陽很滿意,而在他身後的李德確實被雷住了,詫異的左顧右盼,就是不知道這些在他手裡很平常的戰士,會這麼厲害。
在完全控制城門後,都統一的扒下了那層‘黃皮’,『露』出紅軍的灰布軍裝,往城裡的各個軍事重地衝去。
反而,低矮的城門樓子成了曾一陽臨時的指揮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