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這些,曾一陽才明白,蔣公為什麼放著自己造的迫擊炮不用,反而要向德國進口,而且一次就上百門的進,原來這火炮的工藝,國內還停留在大清朝,壓根就沒法用。
德國貨是好,但價格不便宜,帶炮鏡的要10000美元一門,要知道他們的成本連800帝國馬克都不到,比打劫都來錢快。在上海的軍火販子阿爾弗雷德,數錢都快數的抽瘋了。
軍部參謀王越,正站在曾一陽邊上,作為紅軍大學培養的軍事幹部,王越被派到紅四十軍才一個多月,但早被四十軍的戰鬥力所痴『迷』。
眼下,繳獲了敵人的四門迫擊炮,早就躍躍欲試,想著組建一個加強炮排,由自己帶,而且他還是炮兵專業的。正要向曾一陽吐口,曾一陽卻很敗家的說道:「把炮彈都留下,我們部隊的迫擊炮還是夠用的,這些鐵傢伙送到鐵匠鋪去,打成馬掌,給騎兵營留著。」
「啥?」王越簡直不可置信的瞪大著眼睛,也不管站在他面前的是軍長,直接就把心裡話都說出來了:「這也太敗家了?」
曾一陽的耳朵可不聾,心說好大的膽子,還質疑起自己這個軍長起來,這還了得。「讓你去就去,還這麼多話。再這樣口無遮攔,我讓你去騎兵營當鐵匠。」
曾一陽確實是誤會了王越,連漢陽造都當成寶貝的紅軍,往往看到炮的眼神就不一樣,都直了,進了眼睛就拔不出來了,哪裡還有什麼心計可言。王越聞言頓時大為懊惱,心說,這回慘了,說了軍長壞話,估計這輩子都要上軍長的小本子了。
其實,曾一陽哪裡有王越想的這麼不堪。不但是他,幾乎所有從其他部隊調過來的紅軍指揮員,都在瞭解了曾一陽的發家史,都佩服的不行。
想要向軍長求情,留下這些迫擊炮,但看曾一陽不耐煩的樣子,借他倆膽子都不敢再在軍長面前待著了。
磨磨蹭蹭的在曾一陽面前,指揮戰士搬弄這這些大傢伙。都快要變成廢鐵了,王越還忍不住的喊道:「輕點,都輕點,被弄壞了……」
看出了王越的不捨,曾一陽心說,難道他會用火炮?
「停下。」
王越聞言,頓時大喜,急忙對搬運迫擊炮的戰士們說:「都停下,軍長有指示。」說完,帶頭鼓起掌來。
哈哈一笑,這個王越,連小手段都用上了,不開會,曾一陽沒事指示個啥?微微搖頭,看著王越的眼睛,銳利的眼神深深的刺入王越的心中,他哪裡敢和軍長對視,心慌的低下了頭。
「王越,你來紅四十軍都一個多月了,我還不知道你學的那個專業?為什麼對這些破爛這麼不捨得?」曾一陽一邊說,一邊踱步到繳獲的迫擊炮前,用腳踢了踢厚實的炮管。
「報告軍長,我在紅軍大學學的是炮科。」王越一說起自己的專業,整個人都不一樣了,挺直著胸膛,大聲的回答著曾一陽的問題。
「炮科?」曾一陽的臉上多了些許笑意,所料不錯,怪不得王越看到這些火炮,連眼睛都拔不出來了。「如果把幾門炮給你用,有信心在敵人攻城的時候,狠狠的打擊敵人?」
「這個?」王越知道,軍部沒有帶著炮隊一起行動,教導團雖然有兩門德國造的迫擊炮,但炮兵都是寶貝,才幾個人,如何才能召集起來至少八個人伺候這些迫擊炮呢?
王越為難的對曾一陽回答道:「我能看好一門炮,但其他的三門用不上了。」
聽王越這麼說,曾一陽已經明白了,眼前的這個比他大不了幾歲的老紅軍,正是他需要的專業人才。曾一陽臉上的笑意更濃了,不緊不慢的說:「火炮其實能擺弄的話,很容易,只需要一個能夠除錯火炮的技師,其他的可以讓戰士來做。找一個炮兵技師難,但填放炮彈的戰士,只要不傻,都能幹的有模有樣的。」
王越讓曾一陽這麼一啟發,恍然大悟,自己為什麼沒有想到呢?興奮的對曾一陽敬禮,激動的說:「軍長,我一個人就能夠使用這些火炮,只要找幾個機靈點的戰士就行了。」
「好,王參謀,你先讓戰士把迫擊炮先放到西城門附近,戰鬥一打響,你要儘自己最大的努力,將敵人的機槍陣地壓制住,你就立下大功了。」曾一陽笑呵呵的說。忍不住誇了自己一把,自己這運氣,咋這麼好呢?
「保證完成任務。」王越匆忙的帶著他心愛的火炮,指揮著幾個戰士,將迫擊炮辦搬運到了西城門附近。
「一陽,一陽,敵人真的來了,還不少,估計有兩個團,四千多兵力,在縣城外五里左右的地方集結。」留在城中,和曾一陽一起呆在軍部的劉先河一點都沒有擔心的樣子,反而是『露』出一股興奮的表情。湘軍離的這麼近,站在城頭,望眼鏡裡就能看個清楚。
參加了幾次大仗,劉先河也慢慢習慣了,早就沒有剛上戰場時的那種忐忑難言的拘謹。
急走了幾步,走到了曾一陽的面前,信服的看著曾一陽,說:「一陽你是怎麼知道敵人一定會攻擊西城門的,難道會算?這個敵人的排兵佈陣都讓說了去?」
曾一陽明白部隊都派到了城牆,除了手裡的一個營的預備隊,他也無事可做,不介意的笑笑說:「其實很簡單,敵人並不想佔據新化,他們攻打新化的目的很簡單,物資沒了,又偵查到我們才一個團的兵力。於是決定搏一把,用兵力上的優勢,將縣城重新奪回來,打一個時間差。但是北城門為了防衛土匪,加固過,西城門當然成了他們的首選。所以,他們連後退的路線都想好了。就是通過太平鋪,取道安華,逃到益陽或者長沙。不過這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他們來了,就別想走……」
劉先河一點都不懷疑的點頭,因為他雖然看不出敵人為什麼會這麼打仗,但他相信曾一陽的判斷。
就在他們輕鬆的聊著一些最近部隊的情況,戰鬥在敵人瘋狂的衝鋒中開始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