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恢先,你怎麼來了。」突然何健看到劉濟仁,臉上的笑意頓時都降下去了,冰冷著臉,哼,了一聲。
「鈞座……」劉濟仁不由著急,緊走兩步上前道。
何健背對的身體,轉過一小半,斜對著劉濟仁冷冷的說:「你還有臉回來?湘軍的臉都讓你丟盡了,還大言不慚的報告,包圍了赤匪,你知道和你打仗的是那支部隊嗎?你知道,惹怒了他,別的不敢說,我的湖南省『主席』也當不長了。」
劉濟仁愕然,在他的印象中,曾一陽不過是一個很溫和的人,說著戰場上是生死敵人,戰場下,或許彼此『性』格相合,做朋友也不錯的軍人。這人不錯,這就是劉濟仁對曾一陽的評價。
既然部下回來了,何健也不願意把事做絕,雖然在不久之前,劉濟仁還謊報了軍情,但畢竟都是從他一路從軍後,跟著一起走來的師兄弟,連點破都沒點破。
劉建緒看著一個是自己的學長,一個是自己的師弟,大家同為保定一系,在民國頗為不易,於是站起來給劉濟仁解釋道:「濟仁,不是健公對兵敗而生氣,其實你確實不知道紅四十軍是怎麼樣的一支部隊,或許現在論戰鬥力,紅軍中最強大的就是這支部隊了。在你在和紅軍廝殺的時候。陳光中的63師,和新編第5師,均已被這股才一萬人的紅軍全殲。」
劉濟仁此時才知道,自己是踢到了一塊什麼樣的鐵板。不由的瞪大著眼睛,不可思議的看著兩位學長。
何健也是不耐煩的說:「別說陳光中的土匪兵,打仗,尤其是打紅軍尤其賣力。但在這支紅軍面前,不夠看的。就是陳誠的十八軍,也是有兩個師損失在這股紅軍手上。正面擊敗14師、圍殲第5師、擊垮11師,陳誠十八軍的主力王牌損失一半。他們可都是一個師就一萬五千多人,旅有炮連,師有炮營,還有一個,我們湖南的家當拿得出這麼多本錢嗎?」
話匣子一開啟,何健就收不起來了,他胸口的這口悶氣,已經憋著不是一天兩天了。
繼續說:「湖南需要湖南人治理,但是打碎的罈罈罐罐都是來之不易的多年積累,你覺得,一旦有這樣一支紅軍在我湖南境內,我們還能過上太平日子?」
劉濟仁不禁腹誹著,往年也不太平啊!不但湘西有賀龍的部隊,還有井岡山的紅軍。
既然,何健也不想追究,他將口袋裡的一封信拿了出來,遞了上去。「這是紅軍軍長,讓我給二位長官帶來的書信一封。」
劉建緒先把信件接了過來,當著何健的面,拆開來看了幾句,凝重的臉龐,流『露』出一些狐疑,和不解。看完後,又遞給了何健,對著劉濟仁揮手示意。劉濟仁早就巴不得能夠回去了,全軍覆沒,老長官還不罵幾句,這讓他心裡更難受了,不過好在他打定了注意,不再從軍,這樣先回家看看也好。
何健也看不出其中的奧秘,當然他不會照著信上曾一陽說的那樣,紅軍為了北上抗日,路過湖南,知道有一千多紅軍戰士被何健關押在益陽,希望能夠臨走的接走這些被俘的紅軍戰士。
「恢先,你看這曾一陽到底是做著什麼打算。那些紅軍俘虜給他也不要緊,但是如果壯大了曾一陽的手下,賴在湖南不走了,這就麻煩了。」何健顧慮重重的說道。說起來,他的不少部下也在邵陽被項英俘虜了,換俘虜也不是不可以。
好不容易,把在湘西的紅三軍趕出了湖南,何健也好,劉建緒也好,都不想湖南又有一支紅軍部隊住下來。
而且,曾一陽這個對手,本錢比紅三軍更大。雖然湘西的紅三軍發展也有一兩年,但畢竟一直被壓制在湘西,補充困難。和紅四十軍兵強馬壯根本沒法比。
劉建緒閉著眼睛,躺在沙發裡,仔細比較著這其中的得失,過了好一會兒,才睜開眼睛,對何健說道:「健公,兩手準備。讓陳渠珍跟著這股紅軍,出湘西,如果順利,我們將湘西收到手中。如果紅軍是耍心眼,先讓陳渠珍頂一頂,他手下的竿軍,名聲在外,相信也能讓紅軍傷亡不小。」
「好,只能這樣了。」何健對劉建緒的建議很滿意,他早就想收回湘西了,可陳渠珍不好對付,幾次都含恨敗北,想到此刻正是機會。
一個月後,湘軍押著被俘虜的紅三軍戰士,在益陽和紅四十軍交換。陳渠珍的部隊在出湘西后,將被紅軍殲滅的63師番號給了他,擔負起防禦紅四十軍的重任。
也許,何健最後註定要失望,好不容易,設想好一個渡江攻擊紅軍的設想,沒想到,紅軍在陳渠珍的眼皮子地下,消失的無影無蹤。
曾一陽果斷的在荊州附近,渡江,也不選擇水勢比較緩和的岳陽地區,都到了湖北地界,何健再有想法,也不頂用。
雖然懊悔,但何健也知道,曾一陽的部隊已經擴編到了15000人,而且都是他的湘軍,拿起槍就可以打仗的部隊。
真要和紅軍死磕,他的損失也不會小。放走這股紅軍,或許是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