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公面『露』微笑,微微點頭,並不在意胡宗南駁了何應欽的面子。對於何應欽來說,蔣公不過是把他當成了一種可以推卸責任的工具,所以,為什麼任顧祝同如何優秀,其地位就是沒法和何應欽比。
何應欽不滿的看了眼胡宗南,後者顯然對此已經習慣,背向何應欽,反而一副眼不見心不煩的樣子,何應欽看在眼裡,恨在心裡,可是他就是不能發作,如果他今天和胡宗南鬧翻了,蔣公會憑著多年的交情,口頭上幫他說幾句,但實際情況是,他得罪所有的少壯軍官。
「壽山(胡宗南字)說的很有道理,據我放方線報,大別山又出現了一個紅二十五軍,軍長是吳煥先。如今,鄂中和鄂北,就是這兩股紅軍的力量最強。還有就是前段時間內,從湘西渡江的游擊隊,這些都不足為慮。」何應欽附和著說道,相比他很明白,要讓別人贊同自己的主張,他首先要贊同別人的主張。
何應欽既然示好,胡宗南也不能太擺譜了,畢竟何長官是他上司的上司。微微一躬身,含笑說道:「何長官高見!」
蔣公見自己最寵愛的學生,和老搭檔之間的矛盾並沒有他想象的那麼大,便放心了很多。說來也是悲劇,蔣公是風化其他軍閥之間的高手,一套武當退守是演藝的如火澄清。但是他的黃埔一系中,也隱約的出現了派系的苗子。更悲劇的是,這些都是他一手造成的,等到他想要整合這些實力,在正面戰場上,抗擊日本人的時候,往往會由於這樣那樣的不協調,增加部隊的消耗。要不是,將士用命,很可能就會鑄成大錯,成為千古罪人。
「你們要精誠團結,不要因為個人的得失而不顧及黨國的利益。國家正處在危難之中,『政府』也在風雨中苦苦支撐。赤匪之患,尤於列強對我國的窺視,切忌,不能輕視。」蔣公摘下帽子被乖巧的戴笠結果手去,矮身鑽入了臨時給他準備的小汽車。
像何應欽這樣的地位,當然不適合和蔣公做一輛車,而且還坐在駕駛邊上的位置。
於是這個榮譽,就讓給了黃埔‘太子’——胡宗南。
不得不說,蔣公對胡宗南的器重,已經到了超乎師生之間的關係。
坐在汽車裡,三十年代的道路,遠遠沒有達到等級公路的標準,車能開已經是不錯。好在車開的也不會太快,坐上面有點像坐在黃包車中的搖晃的感覺,就是真皮椅子要比黃包車舒服許多。
蔣公閉著眼睛,光禿禿的腦門上,乾巴巴的,顯得有些油水不足。就在胡宗南以為蔣公已經睡著了,正轉過身去,讓自己坐的舒服一點。
擺明了,要磨礪手下的『性』子,蔣公早不說話,晚不說話,就在胡宗南剛轉身,突然說道:「壽山,這次做的不錯。徐向前被『逼』進四川,說明我們的收服川軍的機會已經來了。不過,川軍雖然是各自為戰,但一旦有外力介入,便一致對外。你說說,如何能夠分解他們對我們的敵意?」
「學生以為,眼下,川軍和赤匪正打的火熱,而且還沒見分曉,**不便過早介入。反而等他們筋疲力盡時,才是我軍進入天府的大好時機。」胡宗南很疑『惑』,他的黃埔老同學徐向前,在黃埔的時候不顯山不『露』水的,一到紅軍,就草雞變鳳凰,讓他也有點仰望的無奈。
蔣公滿意的點點頭,不動聲『色』的說:「你的靈『性』很足,但經驗太少,還要多磨礪。」
「學生謹記校長教誨。」胡宗南恭敬的說著,可惜車裡空間太小,不然配上他多年的軍姿更顯得來勁。
「哎——」蔣公沒來由的嘆了口氣:「先雲死的太不值,『共產』黨對他的毒害太深。」
已經成為黃埔學生中絕對代表的胡宗南,裝作沉痛的說:「校長多寬懷,想必先雲兄,也會在九泉之下感激校長對他的寬容之情的。」
心說,死了好,要不老子這麼上位。對於黃埔三傑來說,蔣先雲絕對是個異類,他的才能沒有人不誇的,上到蔣公,下到同學之間,連當時從不夸人的蘇聯總顧問,後來蘇聯遠東方面軍總司令加侖元帥,也對他青睞有加。
入學考試,每門功課都考第一,這也就算了,連畢業每門功課也都考第一,這還讓不讓其他人活了?
東征的時候,就擔當團黨代表,那時候,胡宗南還是個小連長。要是這樣的怪胎都能被老頭子降服,估計也沒自己什麼事了,胡宗南不由的想到。
「壽山——」
聽到蔣公不悅的聲音,胡宗南才猛然驚醒,又裝出一副恭敬的樣子。低眉順眼的面向蔣公,裝的跟小媳『婦』似的。
蔣公想了想,既然準備讓胡宗南上位,就要有足夠讓他『露』臉的機會,於是對他說:「這次賀關部紅匪在鄂北逗留,無疑於想和吳煥先的紅匪匯合後入陝,國防部已經洞悉了他們的意圖。德國顧問連夜做出了方案,這是中央入主西北的大好時機,我看你的第一師跟著他們入西北,在恰當的時機,掌握西北的政權。其中,有些瑕疵,我過目後,已經修改過。」
幸福來得太快,能主政西北數省,胡宗南想都沒有想過。頓時感激涕零,對著蔣公表忠心:「請校長放心,學生不成功,便成仁。
蔣公得意的笑了笑,說起來,他還是日本士官學校畢業的留洋人才,當然要比陳誠這些沒出過國的眼光要好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