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零九章塵埃落定(二)
留給紅三方面軍的時間一點點的過去,關中平原中,黃土高原上,土地革命的步伐正在大跨步的進行。
很多農戶害怕地主的報復,初期而不敢接受紅軍政工幹部分配給他們的土地。但是要想憑藉僅有的糧食,熬過這個冬天對於很多貧窮的老百姓來說,確實很艱難。
於是他們接受了紅軍戰士送來的糧食,這些糧食都是地主囤積在糧倉內,準備放高利貸的本錢。已經吃到了肚子裡的糧食,很多樸實的老百姓也明白,這個債已經是欠下了。只有靠著紅軍,才能讓自己不再欠地主永遠也還不盡的債務,一輩子任勞任怨的給地主家當長工。
有了第一個接受新土地的老百姓,第二個,第三個久根本就不是問題。
三方面軍的紅軍比例還是很高的,不但紅一方面軍的紅四十軍,四方面軍的二十五軍,還有本來應該是後組建的二方面軍的主力紅三軍。
軍中這些有經驗的政工幹部,土改工作就變得很容易。不但將沒收的惡霸地主的搶佔的土地給分了下去,而且還在宣傳中加強剛分的土地的老百姓,武裝保衛自己土地的覺悟。
許永清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西北農民,靠著父親和他給地主打長工,母親給地主家做些活計,勉勉強強的一家人沒有餓死。紅軍分地的訊息,他是第一個支援,並在當天就領取了原本是他東家的十畝山坡地,估計一年也能打上三千斤糧食,一家人的生計有了保障。
更讓他感激的是,他不但領到了土地,而且分到了每個人五十斤的過冬口糧,看著漸漸長大的兩個兄弟,懂事的弟弟們雖然身體還沒長好,卻掙著搶地裡的活。
紅軍徵兵的佈告一貼出來,他就知道了,他清楚自己是家裡的主勞力,父親雖然年紀不是很大,但畢竟耕種十畝地還是很幸苦的。
看到他愁眉苦練的樣子,父親也是看在眼裡,愁在心裡,當兵打仗可不是鬧著玩的,一有個閃失,就是客死他鄉。可許老爹還是打定了主意,讓兒子當兵去。
「咱家裡的活計我和你娘都能做,再說你弟弟也長大了,再過一兩年,也是一個好莊稼手。可紅軍對咱們家的恩情不能不報……」湊在牆根底下,父子兩人在冬日正午的陽光下,有一句沒一句的嘮著。
「爹,家裡沒牛,開春就要累的夠嗆,我琢磨著等過了春耕再去。」許永清輕輕的捏住了一個蚤子,放在牙齒間,輕輕的一咬,吧嗒一聲脆響,口水帶著跳蚤唾在地上。
脾氣火爆的許父當時就火了,呵斥著:「讓你去就去,磨蹭個啥?紅軍幹部說了,我們的土地,要靠我們自己去保衛,你不去,我去。」
看著怒目圓睜的父親,許永清不敢反駁,只好低著頭不做聲。第二天,跟著父親來到了招兵處,給許永清報上了名。三天後,他就隨著第一批新兵,進入了再西安不遠的新兵營裡,開始他的新兵生涯。
像許永清這樣的普通農家子弟,剛一入軍營,就以為是當兵扛槍,可是事實並不是像他們想象的那麼簡單。迎接他們的是從陝北趕來整編的謝長子部,700多老紅軍,要迎接十幾倍於他們的新兵,這個任務無疑是艱鉅的。
而三方面軍只給了他們二個月的時間,就要成軍。拿著從西北軍中淘汰下來的武器,在寒風傲雪中,重複著列隊,刺刀等這些基礎科目,很多新兵都感到,當兵還行,就是比種地累之外,其他還都好。
和紅軍派出的小部隊順利聯絡上的陝北游擊隊,雖然頂著一個軍的番號,但他們實際的兵力才千八百人,根本無法隨大兵團作戰。
趙壽山,張漢民部帶著兩萬原西北軍來到陝北,在河防和榆林防線佈防後,陝北紅軍的防禦空白已經徹底被填補。
謝長子,陝北紅軍建立者,就被安排到了銅川,接收新兵,將部隊整編補充成一個9000人的師,成為西安警備司令部下的警備一師。和警備第一師一樣的部隊,還有一個,警備第二師,主要是作為訓練的武器太少,紅二十五軍副軍長徐海東帶著這個師在渭南訓練。
寒風中,謝長子看著精神抖擻的新兵戰士,猶如墜入夢般的感覺。才幾個月前,他還是被西北軍民團、土匪處處圍困的地方游擊隊。能夠吃一頓飽飯已經是想都不敢想的美事。哪裡還能想得到,自己還有帶著一個真正的師,和敵人戰鬥的機會。
陝北紅軍的另一個領軍人物,劉志丹因為懂炮兵,還是黃埔四期的炮兵科的科班出生,被安排到方面軍的炮兵縱隊,任炮兵司令。
現在三方面軍的炮兵縱隊,可以說在西北這一畝三分地上,絕對的火力第一。除了炮兵的指戰員缺乏足夠的訓練,而加入縱隊的紅四十軍的炮兵部隊編制上並不大。才顯的炮兵部隊專業兵不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