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但當時的日本人以為,而且全世界都這麼認為,中國沒有石油,即便有,也只是陝西、甘肅一帶的小油田,即便能挖出油來,賣油的錢,連鑽井挖油的錢都抵不上,純粹是一虧本買賣。
曾一陽贊同道:「對,蘇聯和中國,他們必須選一個敵人。但蘇聯軍事力量要比中國強,而且國土靠近北極,即便戰爭最後日本人勝利,日本人無法有效的開發西伯利亞。反而中國的江南富庶,又是糧食產區,北方礦產資源豐富,是一個最好的選擇。」
閻錫山臉上不動聲『色』,裝出茫然的樣子,但是心裡可是明鏡一樣的亮堂,我的乖乖,這是要讓老漢和你個娃娃一起打日本啊!這抗日要是這麼好抗,老漢早就當這個民族英雄去了。
聽了一陣,閻錫山為難的說:「賢侄說的不錯,日寇亡我中華之心不滅,我中華之崛起將遙遙無期。可是,南京的蔣某人不點頭,單單靠一人一地之力,哪裡能和一列強相抗衡。」
「你不抗日,我不抗日,難道真的要等國家滅亡了,都做了亡國奴才甘心?」曾一陽決然的說道,語氣高亢。
「賢侄別激動,我不是沒辦法嘛!打日本人也是要有這個實力,東北軍三十多萬大軍,說撤退就撤退,整整三個省都便宜了日本人。如果,東北軍能夠在東三省,和日寇打一場,未必就能讓東三省被佔了去。而且瀋陽兵工廠的規模是國內最大的,連裝置也是最好的,日本人佔領這些資源,不用一個月,就能生產出一個聯隊的裝備來……現如今,日本人是步步覓得先機,而我民國一步錯,步步錯。」閻錫山不由的感嘆道,不知道他是為瀋陽兵工廠被日本人佔領而惋惜,還是東北軍的不抵抗,讓晉綏軍衝到了抗日的最前線哀嘆。總之,先在,閻錫山很傷神,擔驚受怕中惶惶不可終日。
閻錫山深知,一旦抗日,那麼山西、綏遠首當其中,靠如今手底下的幾個軍的兵力,無法抵擋日軍的大部隊進攻。
有心改變處境,又無力下手,正是為難的時候。加上現在紅軍掌握了西北三省,提出抗日的口號,使得晉綏軍不但退無可退,戰又恐不能勝,才是讓他最著急的。
閻錫山突然想起,曾一陽還有一個要求,才肯放被俘虜的晉綏軍,於是就轉移話題,問:「剛才你說要傅宜生答應你的要求,才肯放人。這山西綏遠地界,我的話還是能管點用的,賢侄不妨先說說。」
「河套,綏遠西河套為紅軍和晉綏軍共管區域。作為補償,紅軍可以和山西綏靖公署聯合在綏遠建設鋼廠和軍工廠,為抗日做準備。」曾一陽不容質疑的鄭重說道。
「這個?」閻錫山為難了,河套是綏遠水草最肥美的地區,而且他還派了一些人在哪裡屯田,讓給紅軍顯然不可能。再說,紅軍窮的叮噹響,哪裡有錢辦工廠,到時候,還不是讓山西人出錢辦廠嗎?
曾一陽雖然看到閻錫山為難的樣子,繼續說:「我不是為了紅軍要這片區域,而是為了安置從東北遷移來的抗日軍隊,和普通民眾。這片土地如果開發熟了,養幾百萬人都不成問題,中日大戰一啟。生活在這裡的東北移民,必然是最理想的兵源。至於是共管,你我兩家,各駐兵一個師,僅為維持治安而用,到時候大戰一起,這裡是你我兩家的兵庫,請閻主任莫要遲疑紅軍的誠意。」
「難道這些東北移民,到時後不會投靠北京的張少帥?」閻錫山就有點搞不懂了,東北軍明明在河北一帶駐防,曾一陽卻認為,他有把握能把大量東北移民西遷,這顯然不合時宜啊!
曾一陽指了指自己的胸口,對閻錫山說:「民心,張家控制東三省二十年,無點滴恩情於民間。反而一再失信於民,這次湯玉麟的臨陣潰逃,更是讓他連國人對他失去家園的同情都消除了。您說,他還有能力控制民心,絕處逢生嗎?」
頓了頓,繼續說到:「這次日軍進犯,或許對他是個機會。如其部若勝,他還有點希望。但要是和,卻是連最後一點希望都沒有了。其實,早在東北軍王以哲將軍率領其部起義,就說明東北軍中,尤其是士兵對於不抵抗而撤離東北就很不理解。」曾一陽話後的意思很清楚,一旦戰和,簽約協議那是必然的,這份協議一簽訂,那麼張學良很長時間就甩不掉‘漢『奸』’的帽子了
閻錫山也點頭贊同道:「賢侄眼光獨到,不過你的要求讓我太為難,需要和山西、綏遠的將領商議一下,兩天,兩天後我給你的答覆。」
說完,就急匆匆的回去了,估計是讓召集幕僚,商議其中的得失吧!
說起張學良,連曾一陽也不免為這個民國第一美男子而惋惜,一離開東北,他就成了蔣公手中的槍,蔣公指到哪裡,他就要衝到哪裡。誰叫他把自己的家都丟了,而且家當還丟的乾乾淨淨,過起了寄人籬下的日子。
想必張學良要是生在一般鉅商家中,或許還能平靜的過完這一生。但生在張家,已經由不得他優柔寡斷。而且其人還特重感情,對蔣公真是掏心窩子的交情,最後還不落得被終生監禁的下場。
這樣的人從軍已經不可,還要從政?和找死沒什麼兩樣。
曾一陽看著窗外緩緩飄落的雪花,自言自語的說:「過兩天,也該回去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