魯英麟一看就明白了,曾一陽畫的正是炮兵陣地,但是曾一陽卻將炮兵陣地前一道才百多米的山樑畫在了草圖上,他疑『惑』的看著地圖上的種種細節,就是『摸』不透,曾一陽到底想幹什麼。
等到曾一陽手裡拿著小木棍,嘴裡模仿著飛機轟隆隆的聲音,魯英麟才知道,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個騙局,目的就是欺騙關東軍的航空兵大隊,不過他真的有用嗎?
有時候,答案並不需要用嘴說出來,在火堆前,曾一陽沒有說,魯英麟也沒有問。不過他們第二天,都起了一個大早,天沒亮,就在爬到了炮兵陣地附近的一個山頭的隱蔽觀察所。火炮一門都沒少,而且看起來好像是多了不少,但是他們都知道,54門大炮中,真傢伙只有那麼兩門。
魯英麟從高處往下一看,還真像那麼回事,一個炮兵旅的炮群,錯落有致的被擺放在了一塊平地上。工兵團的戰士為了真實,甚至都沒有將昨天消耗的炮彈殼搬走,反而是散『亂』在大炮的周圍。
天才放亮不久,曾一陽聽著轟隆隆的飛機引擎聲,他懸著的心終於可以放下去了。
當第一架飛機衝出雲霄,出現在遠方的天際上後,一個龐大的機群出現在了視線中。
除非是日本飛行員的眼睛瞎了,如此大的跑群,即便是呆在地下,也會被犁地一樣,翻出來。更不用說,完全沒有偽裝的擺放在空地上,為了吸引日軍的飛機,炮兵甚至還將在陣地上的一門山炮試著打了幾發炮彈。
關東軍飛行員,似乎可以真切的看到地面中**隊慌『亂』的將山炮掛到馬匹上。然後,又是拉馬,又是圍著火炮團團轉,一切都像是一場完美的偷襲戰,出現在了華北戰場上。
鬼子飛行員獰笑著,將飛機斜著拉起,脫離機群編隊,拖出尖利的呼嘯聲,向炮兵陣地衝去……
然後,一架架飛機,從兩個方向,衝向他們眼中的‘羊群’。
不過他們沒有發現,也不可能發現,陣地上計程車兵並沒有像他們想象的那麼慌『亂』,而是正在有序的跳躍著,飛快的跑動著,在遠離大炮的地方,不是跳入預先設好的戰壕,或者是一個個防空的躲避物後。除了,那兩門真的山炮,配備的炮兵才是真正的著急,不過鬼子飛行員很大方的放過了,這兩條已經脫離了跑群的小魚,而是對準他們的大餐,開始了屬於他們的‘盛宴’。
一百二十磅的航空炸彈,在陣地上帶起的泥土,幾乎有十層樓房那麼高……
殺傷口徑幾乎是八十米的炸彈,雖然將陣地上木頭製作的火炮模型,炸的漫天飛舞,甚至,有的地方看上去是彈『藥』對方點,在一次轟然的大爆炸中,不但四處『亂』飛的彈『藥』箱碎片,而且還帶起沖天的火光,不但鬼子飛行員相信,連舉著望眼鏡,眼睛眨都不眨的盯著陣地上看著的魯英麟也相信,紅軍的整個炮兵旅算是完了。
帶著絕望、詫異、震驚,魯英麟的腦子都無法正常的轉動了,轉頭想要詢問曾一陽,為什麼要這麼做的時候,卻發現對方臉上卻帶著濃郁的笑意,毫不擔心的對看著自己的戰爭利器,一點點炸燬在了鬼子的轟炸機下……
難道這一切都是假的?魯英麟放下望眼鏡,使勁的『揉』著眼睛,當他確認曾一陽不是在哭,而是在笑的時候。
空中攻擊,已經完成的差不多了。
鬼子戰鬥機掛彈就兩顆,草草的丟下炸彈後,開始向鬼子飛行員感興趣的目標掃『射』著。
機槍在地上,犁出一條直線,飛快的接近他們預定的目標。其中一個鬼子飛行員卻發現,他找的目標好像在戰鬥開始的這短短幾分鐘裡,根本就沒有移動,戰鬥機在地面二三十米的地方呼嘯而過,他能夠清晰的看見那個如同木偶一樣計程車兵,被肢解的四分五裂,但是飛灑在空中的沒有血紅『色』的殘肢,而是一團飛揚的稻草?
太遲了,陣地前方的一道百米多高的山樑,正好擋住鬼子飛機盤旋的機會。如果不想一頭栽在山體上,那麼他們只能選擇拉起機頭,將飛機儘量拉高……
如同閱兵一樣的整齊接近山坡,飛機在接近山樑下的坡地前不遠處,一道道火力網出現在了關東軍飛行大隊的面前,十幾挺從太原強行借來的高『射』機槍,還有克虜伯洋行賣給曾一陽的四門二十毫米雙聯裝高『射』炮,無疑將一道道催命符『射』向了天空。
紅軍的高『射』部隊雖然訓練時間不長,如果要他們『射』擊飛在數百天空的敵人飛機,並要求擊中,卻是有點困難,但這些被地勢『逼』迫著拉起飛機,才距離他們不到百米的鬼子飛機,確實是難的一見的活靶……
木頭骨架的飛機在空中被20mm口徑的高『射』炮打散架,轟——的一聲,在空中爆炸,散落成一朵巨大的火花,散落的飛機殘骸,飛灑在山坡上,帶著濃煙,看上去是那麼的觸目驚心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