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我是中國人
踏著滿地的瓦礫碎屑,紅軍在付出了七百多傷亡的代價進入了這座邊塞小城。
那一面鮮紅的軍旗,不但宣誓著,國人將重新收復這座被侵佔的城市,而且更是一種象徵,一千多鬼子,三千軍心渙散的偽軍,僅僅是紅軍在關外向日軍開的第一刀。
不過此時,曾一陽卻沒有心情研究如何恢復多倫的防禦,而是被任命才不久的縱隊副政委——黃蘇,堵在門口,就是不讓曾一陽出門。
而且黃蘇看曾一陽的眼神怪異,就是一副,要出門,可以,從我身體上跨過去。或許換個人,曾一陽也不見得買賬,可黃蘇不是普通人,他是參加過廣州起義,而且還是當時工人赤衛隊敢死隊隊長,關鍵是黃蘇很曾讓交情還不錯,這讓曾一陽很為難。
曾一陽原來跟黃蘇沒多少來往,還是第一次共事,這也是縱隊在關外行動,才獲得訊息,馮玉祥將軍和在天津寓居的吉鴻昌將軍,準備在察哈爾高舉抗戰旗幟,組建抗日同盟軍。
而當時的縱隊副政委劉先河,主動請纓,要求去聯絡吉鴻昌將軍,主要還是他和吉鴻昌將軍有過一面之緣,也是少數知道吉鴻昌黨員身份的人。
即便曾一陽也沒有理由拒絕劉先河的提議,而且他還很仰慕吉鴻昌,能夠放棄高位,投入革命,對於一位壯年就是一方統帥的他來說是多麼不易。
出使西方,更是說出了:「我是中國人。」這樣的豪言,並將這句話繡在了胸前,這對於當時孱弱的國民來說,是多麼的不容易。
可問題又來了,本來縱隊出兵察哈爾,曾一陽一人就兼縱隊司令和政委之職,為了就是給予他更大的權力,在多變的戰場上,意見統一。
而擔任副政委的劉先河就是行使著政委的工作,這才由在山西同晉綏軍談判的黃蘇派到了抗戰先遣縱隊,擔任副政委的工作。
巧的是,在多倫,魯英麟把他在戰場上拍的照片給洗出來了,還多虧了小鬼子大隊長是個攝影愛好者,才搞到了這些稀罕物。
黃蘇剛到多倫,就聽戰士都將曾一陽言的神乎其神,什麼單騎勇闖戰場,擊斃關東軍航空兵大隊長……一開始還以為是戰士們說說而已,畢竟很多帶兵的將軍,在士兵的心目中就是神的存在。有些不著邊際的言論,當然也就在可以承受的範圍內,也不足為奇。
想當年,他當敢死隊長的時候,也被傳的絕世猛將一類,但實際上,他就是一個讀過些書,思想進步的工人階級。
問題就出在了魯英麟身上,繳獲了鬼子攝影工具,連夜就將照相機裡的膠捲都洗了出來。
第二天,還拿著這些照片給人看,黃蘇雖然不是第一個看照片的紅軍高階指揮員,但也是前幾個。
拿到照片,看到照片上曾一陽的樣子,心中不由讚歎,真是英雄出少年。可隨後他由驚出了一身冷汗,原來所有的傳言都是真的,那麼當時曾一陽……
這不,他拿著照片,把曾一陽堵在了指揮部裡,一定要一個解釋。
曾一陽心裡這個叫苦啊!解釋,什麼解釋?
當時情況危機,他出現在戰場,也是圍殲關東軍航空兵的尾聲。雖然他很想說,是一時衝動,才從指揮所裡衝了出來,可這話要是一說出口,可就更不好收場了。
「報告,劉副政委回來了,還有吉鴻昌將軍也一起來了。」劉先河的警衛員周青,興奮的跑到曾一陽面前。
曾一陽苦著臉,正想要說軟話,保證以後一定不衝動。猛不丁的來了救兵,一看是周青,頓時高興的連說,好。
太及時了,要是真答應了黃蘇,連前線都不能去,還不如到後勤去,和吳鏈一起悶著來的實在。他哪裡想得到,吳鏈為了保障整個縱隊的物資供應,忙的四腳朝天,連歇歇腳的時間都沒有。
「一陽,你去哪裡?」黃蘇著急的追了幾步。
「去接吉鴻昌將軍,貴客到來,我這個主人怎麼說也要熱情一點。」曾一陽打馬回首道。
看著曾一陽遠去的背影,黃蘇無奈的笑笑。他明白,紅軍需要像曾一陽這樣富有才華的指揮官,所以他對於曾一陽的人身安全特別在意。
騎在馬上,看著身後餘得水帶著的一個連的騎兵,曾一陽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,劉先河倒哪裡了?
「周青,你說劉副政委到哪裡了?」曾一陽叫著身後的周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