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殺狼曲(三)
那日松是個蒙古普通牧民,給德穆楚克棟魯普親王家放羊,紅軍來後不久,就將德王投靠日本人的陰謀公佈於世。這讓草原上高傲的蒼鷹,絕對無法容忍,但是苦於沒有武器,無法反抗德王的私人武裝。
還是紅軍騎兵支隊,二個騎兵團的兵力,將軍心渙散,群龍無首的德王武裝在幾天內就打的四分五裂。
徹底解決了德王在錫林郭勒的統治權,和德王較好的雲王聞聽大軍壓境,第一個選擇了逃離。
滿蒙統治中原三百年,這其中雖然有著大量的中原財富流入北荒。給予這些驕縱逸奢的王公們數之不盡的財富,也讓他們失去了先民們吃苦好戰的本『性』。
獲得了新生的窮苦牧民不但獲得屬於他們的牛羊,還有武器。
來草原的時候,曾一陽曾經一再囑咐,要將草原上的窮苦牧民組織起來,讓他們成為紅軍的朋友,在條件許可的情況下,組建成紅軍騎兵部隊。
那日松參加過反對王公貴族的起義,失敗後,隱蔽在大部落下成為一個不起眼的放羊人,隱姓埋名,等待著再一次起義的機會。
紅軍來後,不但繳獲了大量的德王武器裝備,而且還組建了數千人的武裝,那日松就是第一報名參加騎盟,成為一個保衛窮苦牧民的戰士。
積極參加了察哈爾騎盟的成為了一名小隊長,這次他和他的戰友們擔負起紅軍的嚮導任務,帶領紅軍在草原上和日本人周旋。
斜揹著三八步槍,那日松自信滿滿的打馬慢行。畢竟他身後的紅軍大部分都是步兵。
強行奔襲四十里,在戰機面前,時間是最大的敵人。在趕了二十里後,紅軍戰士臉『色』僵硬著,都強忍著胸口要跳出胸膛的心臟,只有簡單的步伐,還在不斷的向前,向前……
早在出發前,陳光就命令,除了武器彈『藥』和水,其他所有的裝備都扔掉。
但是,即便連棉被、棉衣都扔掉後,大部分紅軍身上都有不低於二十斤的裝備,而且他們還需要在奔襲四十里後馬上投入戰鬥。一場死戰,中日之戰,是國戰,任何都計較,只要在戰場上多殺傷一個敵人,那麼戰士的任務就完成了。
說起來,這很殘酷,但是國人不得不面對的殘酷。
在國人被屠戮的時代,軍人的不幸就是避而不戰,不僅要忍受國人的漠視怒罵,還要遭受良心上的譴責。
這也就是19路軍在一二八淞滬抗戰,全軍傷亡過半,還同仇敵愾,寧戰死沙場,也不下戰場的豪舉。
陳光也發狠了,放棄騎馬,和步兵一塊跑步前進。將戰馬讓給身上帶輕傷,卻不願意脫離戰場的戰士。他征戰多年,都是打仗不下前線,衝鋒在前的猛將。
不斷有戰士腳步輕浮,而在行進的隊伍中跌倒。陳光下意識的拉起一個跌倒的戰士,戰士還很年輕,背上隱隱有些血跡。雖然臉『色』蒼白,還是咬著牙在隊伍中。陳光見狀將對方的槍背到了自己的身上,腳步堅定的向前跑去……
沒有一句寬宥的話,也有沒有一個鼓勵的眼神,就是如此平靜中的一件小事,就能夠將戰士的戰鬥力發揮到極致。
大隊人馬,數千人的隊伍,能夠在跑步行進三十里,而佇列不『亂』。憑藉這一點,就可以和日軍精銳一戰。
說起來,紅軍的戰鬥力強的一個原因就是幹部帶頭,打仗在前,享受在後。這才讓全軍擰成一股力量,能夠面對數倍的敵人而面不改『色』。紅軍成立數年,犧牲的高階指揮員無數,這才是一支部隊的精魂。
突然,發現有人在拉自己背上的步槍,陳光愕然的回頭,發現自己的警衛員正喘著粗氣,跑在自己身後,要幫自己。
陳光累的早就說不動話了,雖然還是跟著隊伍行進,但要是把這口氣卸掉,估計非累趴下不可,一個嚴厲的眼神,將警衛員呵退。
再堅持了一段時間後,陳光隱隱能夠從隆隆的耳鳴中,聽到槍聲。
頓時來了精神,部隊不用他鼓勁,已經加快了步伐,戰友還在用鮮血和生命阻擊敵人,他們早一點到,就可以讓戰友的血少流一些。
葬馬坡,地形並不險峻,這也給阻擊關東軍的紅軍帶來了很大的麻煩。一個重機槍連,兩個步兵連,在加上二十多人的一個營部。這就是在葬馬坡上的全部紅軍。
如果是一個步兵聯隊進攻這樣並不陡峭的坡地,不不會太費事,但是進攻他們的是一個騎兵聯隊。關東軍是日軍精銳部隊,這話不假,但騎兵仰攻吃虧,也是不爭的事實。
這不,整個騎兵聯隊一千八百人騎,分出來一個大隊的人,當起了步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