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外一個原因,就是何應欽打勝仗不行,但打敗仗拿手,而且對上日本人,尤其是日軍精銳,何應欽又有心裡陰影,多消耗點東北軍才是正道。
從這幾點來說,何應欽的表現,是在蔣公的意料之中。
讓蔣公千算萬算,沒有想到的是閻錫山跳了出來。並和紅軍曾一陽部取得了一致的諒解,並低調出兵察哈爾。紅軍出人,晉綏軍出物資,這種擺明了晉綏軍佔便宜的事情,曾一陽會答應就夠讓他蔣某人想不明白的了。
西北三省和日本人和沒有戰略上的衝突,給閻錫山當打手。如果是他蔣某人,就絕對不會答應的。
或許,這些還不是關鍵。最關鍵的是曾一陽在南蒙打了日本人一記漂亮的悶棍,一個騎兵第三旅團全軍覆滅,再加上,關東軍航空兵大隊被紅軍伏擊,這樣一來,曾一陽倒是成了全國英雄。
以至於,民主黨派也開始堂而皇之的關注紅軍的問題,這才是蔣公最擔心的。
何應欽外表文弱,帶著金絲邊的眼睛,中等的個子,怎麼看都是個讀書人勝過一個軍人。
但就是這樣一個人,卻在民**界締造了一個傳奇,幾乎從來沒有打過像樣的仗。卻一直將軍政部長的實權攔在手中,這不可謂不是黃埔軍的悲哀,更是軍隊的悲哀。
聽著蔣公在房間內的雷霆之怒,他有點動搖,似乎不應該這個時候來見蔣公,可是他有緊急軍務要稟報,實在是一個兩難的境地。
突然,門一開,一個侍從室的少校聯絡官,匆匆走了出去。
不一會兒,帶著形『色』匆忙的戴笠又進了房間,而何應欽這個黨國要員,堂堂華北黨政一把手,卻被晾在一邊,只有乾瞪眼的份。
蔣公若有所思的看著桌子上的一把指揮刀,華麗的修飾,黃金鑲嵌的刀鞘上金光閃閃。拿起刀,‘滄嚷嚷’拔刀,雪白的刀面上微微『露』出一絲絲雨滴紋。
「好刀……」蔣公忍不住感嘆,這或許是中日幾次大戰時候,繳獲的最貴重的戰利品。
當時的日軍指揮刀,還是學著西方的樣式,是有護手的長刀,不適合下級指揮官衝鋒時肉搏。但高階指揮官使用家傳武士刀是日軍的傳統,這把刀正是後者。
戴笠輕手輕腳的走到蔣公身後,低聲說:「校長,全部殲滅日軍騎兵旅團的是紅軍原四十軍,指揮這此戰役的是該部原副軍長陳光。」
「陳光?」蔣公心說,這麼名字很陌生。
其實,一提起紅四十軍,蔣公的心就緊的一縮,他對曾一陽的影響實在是太深了。
「曾一陽呢?他在哪裡,為什麼全殲一個旅團這麼大的仗,他這個軍長不指揮,而讓一個名不經傳的陳光指揮?」
不僅蔣公,連陳誠都將曾一陽當成了頭號大敵。尤其是,在江西,曾一陽更是別出心裁的,在蔣公都沒有懸賞曾一陽的人頭的時候,就廣發傳單。一百萬現大洋,賣蔣某人的人頭,而這筆錢就是陳誠在江西被紅四十軍截獲的軍費。這是蔣公在入主南京後,第一次他的腦袋被標價,出價的還是窮的叮噹響的紅軍。
戴笠猶豫著,是否覺得有必要將手中的訊息,和他的個人分析告訴蔣公。
蔣公看出了戴笠心中的猶豫,一擺手大度的說:「雨農,儘管說,不要有顧慮。」
「校長……」戴笠剎那間,就感覺氣氛緊張了很多,抖抖索索的掏出手絹,往腦門上擦了擦。
「校長,以學生得到的訊息,曾一陽此刻正在多倫附近,而西北軍的吉鴻昌也達到了曾部,陪同的就有**的宣陝父,不知有何密謀。學生還探聽到,曾一陽這次動用圍殲日軍騎兵旅團的部隊只有一個師多一點的兵力,其主力還在多倫附近佈防……」
「什麼,娘希匹,他到底要幹什麼?」此時蔣公才明白,西北軍的餘孽,要和紅軍合作。連馮玉祥都跳出來了,蔣公才明白事態的嚴重。
關東軍的這次進攻華北,讓南京『政府』在華北的勢力頓時岌岌可危起來。
蔣公惱怒之間,將野鳩家族的傳家武士刀拔出,就見一道銀光劃過,這張原來屬於張學良的紅木辦公桌的一角,如切豆腐般乾脆,一塊三角形的木頭在地上跳滾了幾下……
戴笠,和陳誠都是異常緊張的盯著蔣公,說起來蔣公『性』格暴躁,平時戴笠是被打慣了的,也感覺無所謂。但真要是蔣公拿刀砍他,不逃他就是傻子。
哎——
衝動過後,蔣公深深的嘆了口氣,拉著臉,不耐煩的說:「你們說,曾一陽的戰役目的到底是哪裡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