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以哲對江惟仁的歷史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,沒有上過軍校,都是一步步從死人堆裡爬出來,才在天命之年勉強晉升將軍。其中的過程不可謂不坎坷,但天『性』豁達的江惟仁卻一直是笑對人生。
打仗不要命,更是嫉惡如仇的『性』子。
在軍中,即便一個普通伙伕,他都是以兄弟相待。行軍打仗的,那裡會不死人。江惟仁更是想對待親人一樣,對待自己計程車兵,所以,在東北軍中,雖然江惟仁的職位不高,但在下級士兵的心目中,卻是很受信任。
王以哲詫異的環顧四周,半響才問眾人:「開會呢?」
江惟仁心說,開會能不叫你嗎?堆笑著臉說:「我是來彙報思想的。」
莫名其妙,此時的王以哲毫無頭緒。「犯錯誤了?」
‘我有這麼不堪嗎?’江惟仁心說,自己也是窮苦人出生,少年困頓,才從軍了的。在紅軍,更是顯得如魚得水。
「沒有!」
「哦!你回去吧!要彙報也是我彙報,記住要狠抓軍事素質,讓士兵在平時都要養成以訓練當實戰,重視一切能夠提高自身素質的機會……」王以哲心想,江惟仁畢竟是自己的部下,年紀大還不得聽自己的。
江惟仁聞言,不樂意了。我是你王以哲的部下,這話不假,但現在你我都是縱隊的支隊主官,那裡這麼大的官威,還指揮起我來了?
當然這話也不過是心裡想想,江惟仁就是賴在一邊,也不說要走,就是嬉笑著站在一邊。
這讓王以哲很為難,只好求助的看了看曾一陽。
曾一陽心說,你們之間的這點事,還來煩我。但心裡還是有些小膨脹,就像後世的電影中似的,部下爭著要擔負起最艱鉅的任務。不過這是好事,有心讓他們知道士兵訓練間的差距。
曾一陽讓他們去找蘇長期,沒別的就是讓他給他們的部隊打打分,各自部隊的戰鬥力。
這一比不要緊,早上出門的兩人,那個勁頭,沒的說趾高氣揚的架勢,讓一邊看熱鬧的商震都以為,他們倆是勢均力敵。
都說不比不知道,一比嚇一跳。
先帶著縱隊部的一干參謀,去江惟仁的軍營中巡視,等到一圈看下來。江惟仁胸膛高挺,戰士們一個個都在教導團的幹部的指導下,從精神上看就已經完全兩樣。
各種軍事專案一展開,更是威風凜凜,全支隊近七千戰士就像是擰成了一股繩一樣,整齊劃一,氣勢如虹。
而一邊的王以哲雖然心中暗暗吃驚,但比較下來,兩個支隊的訓練水準差不多。也沒太在意,反而誇了江惟仁幾句。
隨後,蘇長青又看了二支隊的訓練情況,沒的說。和三支隊差不多,這一點上來看,戰士們都已經融入到了新的生活中。覺悟上的提高,不斷的轉化為戰鬥力。
原以為,精兵就是這樣子的兩人,在蘇長青臉上看不出一點喜悅的神『色』。相反,蘇長青神『色』中帶著一絲的擔憂,這才讓他們感覺上有些不對頭。心裡也開始沒底起來。
一支隊被譽為總隊的絕對主力,這讓江惟仁和王以哲都很好奇。對方是如何訓練的?
一直以來都沒有機會去看看,等到他們一行來到一支隊的營房,空空『蕩』『蕩』的營房讓他們還以為鬼子已經打到跟前,所有的戰士都上陣地了。
其實,他們心裡都明鏡似的,鬼子離開他們還很遠。一路上,踩個雷,就要讓鬼子耽誤不少時間,深怕記入紅軍佈置的雷區。
時間充裕,才使得張古口防線,才佈置了兩個團的兵力,大部分都準備在這幾天一匹匹上陣地。這才有了江惟仁和王以哲爭著要上前線。
一行人終於找到了看守的十幾個傷病,正認真的擦拭著槍械。發現縱隊首長巡視,帶頭的軍官扶著牆戰了起來,動作僵硬的要向蘇長青敬禮。
蘇長青一眼就認出了,這些都是從葬馬坡上倖存的戰士,帶頭的就是他們的營長——黃勇。
立刻就制止了對方,蘇長青挨著黃勇坐下來,詢問道:「黃勇,你們怎麼沒有去後方?留在這裡,醫療條件也不好,要是傷口感染了,怎麼辦?」
沒想到,黃勇卻激動的說:「不,首長。一營就剩我們幾個了,只要我們一師還在前線,我們就不會回去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