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陳誠這個時候,再從河北抽調兵力,就顯得意味深長了……
突然,震天的掌聲響起,把曾一陽在沉思中拉了出來,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黃蘇那張忠厚臉,正對著他笑。
曾一陽硬著頭皮,走上了演講臺,還沒說話,一陣嗡嗡聲,就從喇叭中冒了出來,嘈雜的雜音,就像是一個不協調的聲音擾『亂』著曾一陽的心態。
講什麼呢?
對於抗戰的意義嗎?曾一陽不認為這數萬人有多少會聽明白,很多戰士都是第一次接觸鬼子,對於鬼子的殘暴根本沒有影像。相對於紅軍中,政治工作比較到位。
不管是二十九軍的戰士,還是三十二軍計程車兵,都是第一次聽一個紅軍將領戰前動員。
幾乎所有人都一副全神貫注的樣子,盯著臺上的曾一陽。
試了試話筒,曾一陽還是開口了。
「此刻,我站在臺上,不是以一個指揮員的身份跟大家說話。而是以一個軍人,一個有著保家衛國為己任的軍人的身份。所以,我們都是兄弟,都是為了同一個理想而奮鬥的兄弟,在做的各位也許對我很熟悉,也許對我很陌生。」
「我先介紹一下自己,我姓曾,名一陽,是紅軍指揮員。」曾一陽說道這裡,頓了一下,其實很多二十九軍剛來,不明白,原來給他們訓話的是紅軍指揮官。
相對於反應較大的二十九軍,商震的部隊已經見怪不怪了。紅軍仗打的好,戰鬥力強,軍人在很多時候都是單純的人。他們相信強者,堅信只有強者才能帶領他們走向勝利。
等到二十九軍的戰士,被他們的軍官安撫下去後,曾一陽繼續道:
「就我的年紀來說,很多都是我的大哥,以後見面大家也不妨兄弟相稱。因為,你我都是一個戰壕中的兄弟,面對的敵人只有一個日軍。我不想說,這個日軍有多麼的可恨,多麼的蠻橫。我們是軍人,對敵人沒有二話,只有一個字‘殺’。」
曾一陽這些話並不是說給二十九軍的戰士聽的,而是說給宋哲元,張自忠、馮治安、趙登禹、劉汝明這些在喜峰口戰功卓著的將領,但是古北的失利,不得不讓他們撤出喜峰口防線。
「日寇佔我土地,辱我姐妹、殺我兄弟。作為軍人,正是親人需要我們保護,兄弟需要我們幫助,國家需要我們保衛。殺敵報國、殺敵衛家,殺……」
不但二十九軍的戰士被曾一陽的演講,激起了血『性』,不少人都肌肉繃直的,神情激動的看著那個年輕的演講者。
「你們手中的長刀是幹什麼用的?」
「殺敵……」
曾一陽看著太下的數萬將士,他們知道,只要有一個聲音,讓他們將胸口的那股豪氣喊出來,一旦上戰場,這些士兵將激發出超越以往的戰鬥力。
「面對窮兇極惡的小鬼子,你們怎麼做?」
「殺——」
「身後就是我們的家人,而鬼子層層進『逼』,你們怎麼做?」
「殺——」
曾一陽暗暗吃驚,原來心理暗示這麼好用。前世在路過廣場的時候,發現一群人在聲嘶力竭的喊著,以為是一群神經病。一打聽原來是學外語的,自己還以為這些人都是託,是來做戲的。
沒想到,原來只要一個演講者抓住了聽著的心理,就像是魔力一樣,要想底下的聽眾多瘋狂,就有多瘋狂。
曾一陽已經徹底調動了大部分聽眾的心,此刻,他雙手前伸,做了一個下壓的動作,數萬人吼叫的場面,頓時戛然而止。連化妝在士兵隊伍中,一身普通士兵著裝的宋哲元都有些擔心,會不會手下的這一萬多將士,會跟著曾一陽跑了。
這娃也太能蠱『惑』人了,都說紅軍的政治攻勢厲害,他此時才見識到了。暗暗下決心,以後再也不傻不拉幾的拉著自己的兵,聽紅軍的戰前動員了。原本以為是看熱鬧,沒想到軍心都要不穩了。
急的他額頭都見汗,怎奈此時已經是身不由己。
「作為一個軍人,必須堅信,有我無敵……」
「有我無敵。」
「有我無敵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