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章鏖戰老君山(三)
曾一陽站在高處,看的是清清楚楚,不住的稱讚道:「這個張五福,打仗會懂腦子,是把好手。」
說起來,曾一陽手下的這些營團級指揮官,都是從教導團裡受訓回來的。而教導團講課的就是曾一陽自己。雖說曾一陽是從蘇聯留學回來的,學的蘇聯人那套戰法。大開大合,擺開陣勢憑實力的作戰方式顯然不適合紅軍。
沒有重炮,裝甲突擊部隊,在今後戰場上,想要有作為,必然要用不同的方法來誘敵。
所以,曾一陽指揮起軍隊來,全然不是擺開架勢和人對拼的打法。反而是計謀層出不窮,即便是一個團打一個營,能忽悠對方的時候,他絕不手軟。
這使得,手下的這些指揮員,也一個個削尖腦袋,想著陰對手的狠招。這不,張五福就是一個。
鬼子不是喜歡玩武士道嗎?
來吧,爺爺陪你練練,等到鬼子真要一對一的拼殺,張五福當然沒那麼傻。打仗會死人的,死敵人那是戰功,死兄弟,是自己無能。
本著這麼一條至高無上的戰場道理,張五福在衝鋒隊形後,安排了一個排的手槍隊,就是陰一下小鬼子。讓他暗爽的是,小鬼子還真聽話,真的挨個上前來吃槍子。
這時候再手軟,那就不是張五福了。當即把這一個鬼子小隊全部送到地底下,成了孤魂野鬼。
全身抱成一團,窩在戰壕裡,張五福正等著小鬼子炮襲呢?身後爬過來一個人,一看是手槍排的排長葛大壯,後者興高采烈的樣子,顯然是為能夠如此輕鬆的消滅五十來好小鬼子正無比興奮呢?
「營長,真有你的,你咋就猜到小鬼子會把子彈都退了,挨著個的讓老子槍斃……」葛大壯顯然是高興過頭了,說話有些不著邊際。
張五福一聽就不樂意了,瞪眼道:「在老子面前,還敢長輩分?你小子是不是想鬆鬆筋骨。」
「是首長,葛大壯向您致敬。」於是葛大壯嬉皮笑臉的對張五福說道,手裡遞過一包香菸。
張五福一看,‘老刀牌’,日本煙?心說,有日子沒弄到捲菸抽了,這都是哪兒來的,心說不會連陣地前那些鬼子都讓這小子扒拉個精光了吧!
小心翼翼的探出頭,一看,這不那些倒在陣地前不遠的鬼子,一個個都剩下了一條褲衩。原來張五福手下的兵中,不少都是紅軍在湘西路過,打了幾個土匪窩,投降過來的土匪。
雖然,參加紅軍都有半年多了,但有些習『性』是改不掉的。打仗不要命,打掃戰場更是一絕,這不,才一會兒的功夫,五十來號鬼子,被扒成光身,赤條條的躺在太陽底下。
而張五福被安排過來當營長,也是因為張五福早年是草莽出生,身上的壞『毛』病不少,正好能震懾住這些匪氣十足的兵。
再加上一個大大咧咧的團長王立發。先前在動員會上,就大言不慚的說道:「繳獲多就應該上繳了?這是部隊會打仗有本事,要是真能把坂本正右衛門身上的那把軍刀給我繳獲過來,我這團長不當了,讓給他,見了面,就給他敬禮喊:‘報告’。於是這些湘西兵在紅軍中更是如魚得水。」
張五福拉下臉,詐唬著說:「你不知道條例?一切繳獲都要交公?知道不?……不過現在知道也不晚,你的這盒煙充公了,記住下不為例。」
沒想到,葛大壯苦笑著說:「營長,您咋能門縫裡看人呢!這是孝敬您的,咱這覺悟也不低。」
張五福也不像是領情的樣子,隨後說道:「這還差不多。」
隨手還拿過一個日軍的鋼盔,對張五福說道:「你說這小鬼子頭上頂著一個‘鐵鍋’難受不難受,我剛才細細的看過,這玩意絕對擋不住子彈。」說完,葛大壯盯著頭盔上的有一個窟窿,現在是剛才進攻時,步槍彈穿過去的。
「你小子,不學無術。這是鋼盔懂不?這可是好玩意啊!」說完,張五福就拿起地上的鋼盔往頭上一戴。剛帶上去,是感覺怪怪的,不過他聽曾一陽說過,鋼盔的用處,是用來防止士兵在敵方炮擊時候,頭部不受彈片傷害而用的,真要正面挨槍子,也是一打一個窟窿。
出於,對曾一陽的盲目信任,張五福想都沒想,就將鋼盔戴到了頭上。
發現地上還有幾個,當即對葛大壯說道:「你也別閒著,趕緊的戴上,小鬼子的炮彈馬上就要落下來了,餘下的分給戰士們。」
於是,葛大壯也套上了鋼盔,將剩下的分給了左右的戰士。
等忙完了一切,還不見鬼子炮兵攻擊,葛大壯有些不滿了,叫嚷道:「這小鬼子,一點都不上道,爺爺都等了小半天的東洋炮彈,他愣是讓老子傻等。」
張五福沒好氣的將葛大壯送來的香菸拆開,分了他一支,點上煙,靠著身後的戰壕,也不答話,靜靜的等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