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日軍好像忘了,這仗從一開始,他們就從來沒有佔據過高地,這種弱勢下,直接的結果就是,紅軍只要派一個人拿著望眼鏡就能很清晰的將日軍的陣地看個通透。
別說是日軍的那幾門九二式步兵炮,早就被紅軍放上了頭等重要的攻擊點上,連僅有的幾挺重機槍,也是一一在紅軍通訊員的指引下,顯『露』在了紅軍的炮口下。
王立發不屑的說道:「一幫傻鳥,就一個大隊,就想和重兵把手的長城防線來撒野,也不看看守這段防線的是那支部隊。」
王立發其實是有些自作多情了,關東軍即便情報再出『色』,也只是探查出來,紅軍已經出兵陝西,在錫林郭勒草原上利用卑鄙的伏擊,將他們一個騎兵旅團連肉帶骨頭都吃了個乾淨。
真要探究其紅軍的部隊編制,他們還需要一段時間。
突然想起,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向曾一陽回報,王立發也不敢多耽擱,向著指揮部就跑去。
跑到指揮部的王立發,連口氣都來不及喘,對著曾一陽的背影就喊:「司令不好了……」
曾一陽真看著日軍側翼,被二團的騎兵營衝的七零八落,正是帶勁的時候。沒想被王立發打斷了,當即不悅的說:「什麼事,詐詐唬唬的,還有沒有團長的樣子。指揮員臨陣要沉著,要冷靜。泰山崩於前,而面『色』不改;麋鹿出於左,而目不斜視……」
其實曾一陽個『性』上來說,是個碎嘴子,話多,但回國後,一直打仗,而且都是危機四伏,才變得有些沉悶。一個酣暢淋漓的大勝仗,足以將他的秉『性』勾起來。
對於曾一陽的‘教育’,王立發還真有些傻眼,心說都什麼時候了,您還有這心思說這些?
「哎呦,老軍長,您就別說了。政委來了,離開這裡就只有十幾裡地了。」王立發連額頭掛著的汗水都來不及擦,也不管曾一陽是否會不樂意,打斷了曾一陽的訓話。
「政委?你的那個團政委常志堅,有日子沒見了,不是負傷了嗎?」曾一陽突然想起,王立發這個團的政委前段時間負傷,在後方,算算日子也該回來了。
王立發急的都快跳起來了,可曾一陽還是一副淡定自如的樣子,怎麼能讓他不著急。常志堅來,我還能急成這個樣子?王立發心說。
「是縱隊黃政委,還有項政委,都來了。吳師長正帶著他們往老君趕來。」王立發慌忙『插』嘴道。
曾一陽一聽就慌了,他最怕的幾個人中,正好縱隊副政委黃蘇是一個,還有項英也是。主要是,他沒有通報任何人,就突然窩在前線,不回去。還大模大樣的指揮了一場攻防戰。
後道樑子伏擊關東軍飛行大隊的時候,他就是因為在前線顯擺,項英擔心他的安全,才派了黃蘇來鎮住他。
可沒想到,自己才來老君山兩天,就有被人告了黑狀。
但曾一陽隨即一想,不對啊!項英是西北三省蘇維埃『主席』,事務繁忙,即便他在前線如何折騰,也沒有理由放下手中大堆的工作,來前線給他上思想教育課吧!
看著曾一陽看向自己的眼神不對,好像有懷疑自己的意思。
王立發苦笑著說:「聽師參謀小田說,好像來了一個姓陳的南洋人,要送我們東西,還指名道姓要見您。這才驚動了在項政委和黃政委。不過黃政委本來就要來的,這不順路,和項政委一起找你回去的。」
王立發連忙將自己的干係摘乾淨,他和沒膽量瞞著曾一陽。將他知道的全盤托出,一點都不拉的講了出來。
曾一陽看了眼戰場,日軍已經被分割成幾個小塊,窩在一起繼續抗擊,但這種程度的抗擊已經是困獸猶鬥,毫無意義的了。
「王立發,你代替我指揮接下的戰鬥。」曾一陽想了想,補充道:「這次你報告的情況很及時……你知道項政委是從那條道上來的嗎?」
「我們來的官道上來的,路好走些,估計再有一個小時也該到了。」王立發想都沒想,就張嘴說道。
「周炎,準備從砬子山口,走山路回保定。」曾一陽氣勢十足的喊道,帶一個警衛排,就往山下快步走去。
從山腳上套上戰馬,就往山穿去。王立發站在山頂,狐疑的自言自語道:「這不是走遠路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