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一陽笑道:「我不是對他有信心,而是對我有信心,我看上的人一準錯不了。準時個當雙面間諜的料,到時候,我們不但能從得到日軍的情報,還能得到中央軍的情報,冒險也是值得的,何況我覺得這事就是一十拿九穩的。」
「好了,你就吹吧!」黃蘇站了起來,轉身出了院子,臨走還留下了這麼一句話。
曾一陽看著黃蘇的背影,『摸』著鼻子,自言自語道:「我的說的可是大實話啊!怎麼就沒人信呢?」
看著面前的一壺茶,曾一陽心說,莫要浪費了,給自己倒上了一杯,享受著這難得的片刻寧靜。
不過,顯然有人不樂意曾一陽的消極怠工,黃蘇才走不久,又滿頭大汗的回來了。這大熱天,在太陽底下走來走去,可不熱的慌。軍隊還要考慮軍紀,穿著厚實的軍裝,說不熱那是假的。
往往一身軍裝一天下來,就能發酸,發臭。
「老陳那裡來訊息了?」曾一陽奇道。
黃蘇擼了一把額頭的汗水,連忙說:「不是,那裡有這麼快,十八軍的三個師調走了。」
「什麼?」曾一陽驚訝道,一把搶過黃蘇手中的電報,仔細的看起來。
過了一會兒,曾一陽才平靜下來,電報中說的再清楚不過,十八軍的三個師已經被調走,要不是鄭州的地下黨在車站有內應,不然也不能知道。得到的訊息應該是一天前的,那麼這些部隊調到那裡去,那就呼之欲出了。
猛的將手掌拍在桌子上,曾一陽大怒道:「敗類。」
黃蘇清楚,十八軍調走三個師部隊意味著什麼。不過他到的是想到了蔣介石又要打內戰了,擺明了中央軍要調動,一定是往紅軍的蘇區去。
作為生力軍的十八軍,一下子被抽掉了一半的兵力,正在戰局中心的曾一陽哪裡能夠不明白,委員長是準備要和日本人和談了。用老蔣的話來說,就是用空間換時間。
眼看著關東軍也是強弩之末,蹦不了幾天了,難道堂堂南京『政府』,連一個軍兩三個月的補給都湊不起來了嗎?
曾一陽定了定神,對身邊的黃蘇說道:「提醒前線的吳高群,全線防禦,警惕日軍的新動向。南京『政府』可能已經早和關東軍方面談判,或者更是和日本外交部聯絡上了,陳誠既然被調走了一半的看家部隊,那麼這次談判也就接近尾聲了。」
「什麼?該殺的南京『政府』。」黃蘇大怒道。
紅軍也好,晉綏軍也好,更不堪的東北軍也好,都是在華北和關東軍來來回回打了小半年了。
數萬傷亡下來,『政府』說不打了,那讓前線和日軍生死相搏的官兵做何感想。
曾一陽仰頭看著湛藍的天空,有些傷感的說:「國家積弱,也是沒有辦法的事,我想委員長沒錢打仗了。」
僅有幾個省的賦稅可以徵收,又要不斷地圍剿蘇區,大量的部隊在在蘇區駐紮。這都是一筆天文數字般的軍費,僅僅靠一兩個財團能夠貢獻多少?更何況他想要坐穩江山,還不得不斷的加強兵力。哪裡捨得讓手中好不容易訓練出來計程車兵,送到華北,給閻錫山,張學良等人看家護院。
就在數天前,天津日租界內,梅津美治郎丟擲三條最基本條件後,黃郛連夜聯絡了在南京的委員長。
一、劃定停火線,承認日本人佔領的合法『性』,主要包括長城關外的熱河、察哈爾部分地區,赤峰為界劃定新的軍事分界線。
二、中央軍十八軍和十七軍退出華北,禁止藍衣社在平津活動。
三、抗日先遣縱隊司令曾一陽,藍衣社骨幹,鄭介民,曾擴清,餘樂醒。另外還有旅長趙登禹,師長佟麟閣。
十八軍撤出的三個師是為了談判開始,委員長為了安撫日本人的情緒,才命令陳誠撤出平津的。陳誠雖然心有不甘,但委員長的話,他從來沒有反駁過,只好把戰鬥力比較差的52師、58師、新擴編的94師相繼撤離了華北。
委員長一看日本人的條件,還是很誘人的,起碼他是準備將熱河、察哈爾兩省全部放棄了,沒想到日本人只要一半。
就這一條,委員長感到日本人是有誠意的。
其他幾條都好辦,就是最後一條中‘首惡’曾一陽,不歸委員長管,這讓他有些百口莫言。
委員長都想處罰曾一陽,最好是抓住了直接槍斃曾一陽,但他有這個心,也沒這個力啊!但日本人開出了條件,委員長覺得是個機會,就讓黃郛酌情和日本代表談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