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沒等說完,底下的人都撒丫子,跑了個乾淨……
曾一陽無奈的搖了搖頭,心說,這也就是戰爭年代,要是和平年代,一天一小會,三天一大會,還時不時的辦個學習班強化一下,還真會把這些人給『逼』瘋了。
「老陳,說說你這裡的情況。」
陳光想了想,走到地圖前,指著張北縣城對曾一陽說道:「我軍五個團,對張北縣形成了合圍,而日軍在張北有兩個大隊的兵力,加上這一天的交手,日軍的兵力也損失了大概兩百多人。但是日軍依託城牆和城外的野戰工事,要想攻下來,傷亡必然不小。而且……」
「炮兵支隊已經在老河溝一帶,天亮就可以對日軍陣地覆蓋打擊。但日軍的第六炮兵聯隊的位置搞清楚了沒有。」
一旦自己的炮兵攻擊後,隱蔽在一邊的日軍炮兵,必然會知曉我軍的炮兵陣地。如果對方再偷襲,那麼重武器上本就不佔便宜的紅軍,就會更被動。
人數上的優勢,轉化不成勝利,這才是最讓人擔心的。
陳光比曾一陽早到了一天,大致的情況是瞭解清楚了,日軍囂張的氣焰,跟他們的野炮聯隊充足的彈『藥』,和天上的飛機時刻可以轟炸有關。
「我計算了一下,日軍在張北的野炮聯隊不是一個滿員的野炮聯隊,少了一個炮兵大隊的火炮。這點我也和前線的一些指戰員瞭解過,而且日軍也顯得很謹慎,炮兵陣地建立了數個,在這一代。」
陳光立刻在地圖上指出了日軍野炮聯隊的幾個陣地位置,都是離開張北縣城比較近的『毛』溝子、瓦窯和東壕一帶,這些地方都是地勢開闊,馬匹充足的日軍炮隊也能夠從容的轉移,而不擔心被我軍步兵追上。
曾一陽想了一會兒,對陳光問道:「是不是日軍的另外一個炮兵大隊,和其部隊36旅團一起,和二支隊對上了?」
陳光擔心的點了點頭,對於沒有重炮,只有迫擊炮的二支隊來說,要頂住日軍的進攻確實有困難。
「我們和日軍的兵力對比上,並不佔優勢,要想轉變攻防,必然需要將日軍的炮兵聯隊先殲滅。所以,我準備將兩個團擺在正面,對張北南門進行猛攻,將南門拿下,部隊迅速『插』入城區和日軍巷戰,迫使鬼子炮兵撤離戰場。然後,由一師的騎兵營咬住對方,不讓他們快速逃離戰場,我們就希望將對方的炮兵聯隊全殲在張北北郊的草甸子上。」
陳光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,除非鬼子瘋了,連自己人都炸,不然,失去步兵支援的鬼子炮兵聯隊必然會逃離戰場。
這樣一來,戰局就會往有利於紅軍的方面傾斜。
不過這裡也有一個大難題,攻城部隊要在極短的時間內攻陷由重兵把守的城門,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
陳光又說:「日軍這個炮兵聯隊不簡單,他們的炮彈要比一般的山炮威力大很多,如果不是我們工事挖的夠深,就要吃大虧了。」
「所有的大炮都這樣嗎?」曾一陽立即問陳光。
陳光連想都沒想,就說:「也不是,一陣一陣的,一陣強,一陣弱。我也說不清楚,威力大的炮彈炸開,地都感覺在搖晃。」
不過陳光對於火炮的知識實在是缺乏,以前在一軍團,迫擊炮倒是有幾門。都是五軍團寧都起義的時候帶過來的。後來進了四十軍,才發現原來山炮更是了不得。
沒有見過重炮的陳光,當然想象不到,重炮對於攻擊要塞和防禦的重要『性』。
「重炮?」曾一陽眼前一亮,隨即又陷入了沉思,鬼子是有些炮兵聯隊裝備一些大口徑的重炮,就第六師團的被重視程度,準備重炮也是很正常的事。
可重炮一般都是好幾噸重,就東洋馬那小短腿,能不能拉得動都是個問題。
發現陳光有些懵懂的樣子,曾一陽給其解釋道:「我們現在遇到的日軍炮兵,大部分裝備的有幾種,九二式步兵大隊炮,口徑70mm。每個日軍步兵大隊都有兩門,特點重量輕、可分解、彈道弧度大,可以打擊障礙物背後的目標,但『射』程近,僅有2200米左右,是步兵支援『性』火炮。」
陳光接著點頭道:「這種炮我們繳獲過,不過沒有繳獲的炮彈,不知道用起來會是什麼效果。」
曾一陽接著說:「還有就是日軍炮兵聯隊最常見的75mm口徑的山炮,這種炮要比我們的德國炮更適合戰地作戰。重量輕,而且容易拆裝,『射』程也不短,足夠山地作戰使用。與其同樣口徑的75口徑的野炮,其炮口仰角低,適合攻擊要塞等目標,一般都是使用榴彈,也算是榴彈炮的一種。不過造價昂貴、而且笨重。但『射』程要比山炮遠一些,一般能到十公里左右。」
其實,這兩種炮陳光都見過,殲滅日軍關東軍第三騎兵旅團的時候,他們還繳獲了幾門炮,其中野炮山炮都有。
「如果日軍的野炮聯隊裝備了重炮的話,很有可能是三八式150mm口徑的榴彈炮,僅炮彈就重達36公斤,和70多市斤……」
曾一陽剛說,就被陳光打斷了。
「150mm口徑的大炮?」
曾一陽點了點頭:「這種早就應該被淘汰的大炮,『射』程短,炮身笨重而且『射』速慢的老式火炮,不過口徑大,威力大,是其顯著特點。」
曾一陽比劃著地圖,這張1:50000的地圖,計算了一下日軍炮兵陣地離開紅軍陣地的位置,差不多在四公里左右,感覺上,很有可能是裝備了這些跑種才將炮兵陣地設定的這麼近。
曾一陽來的時候,帶了一個騎兵團,只要日軍敢架上炮,肯定跑不掉。騎兵衝鋒七八里路,只要十來分鐘就足夠了。這點時間,別說笨重的150mm口徑的野炮,就是山炮,連套韁繩的時間都不夠。
「老陳,我們的計劃要變一變了。」曾一陽眼中散著精光,他已經有種預感,這些大口徑的野炮說不定要姓‘紅’了。
雖說這些炮對於野戰炮兵來說,也許是累贅,但要是架在關隘上,當成要塞炮用,那簡直就是一炮當關,萬夫莫開。
陳光聽曾一陽這麼一解釋,也是來了興致,連連點頭道:「猛攻變佯攻,吸引日軍炮兵攻擊,然後我們就這樣……」
陳光用手這麼一圍,在地圖上這麼一比劃,將日軍炮兵出現過的幾個陣地團團圍住。
其意不言而喻,就是要包餃子,過新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