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來,紅軍在陝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,不但在軍事上,取得節節勝利,在政治上更是『逼』迫楊虎城宣佈易幟。
新成立的西北蘇區,第一時間,就派人去陝北聯絡了他和謝子長,才知道陝西全境都成了蘇區。
到陝北尋找他的正是帶著一個騎兵營的餘得水,看到鮮衣怒馬的紅四十軍騎兵,劉志丹還以為是**偽裝的,但鮮紅的工農紅旗,迎風招展,在騎兵隊伍的前頭,看著那在寒風中列張的紅旗,劉志丹猶豫了……
跟著餘得水三天後,才確認對方可能真的是紅軍,和他一樣,有著共同理想,有著共同信念的革命者。
在這之後,紅軍又經歷了巨大的困難,但韓城保衛戰,紅軍七千官兵,對陣六倍於自身的敵人,不但重創敵人,用僅僅千餘人的傷亡,換的了洛河河谷包圍晉綏軍兩個軍的偉大勝利。
渭南奔襲,更是將東北軍精銳的67軍『逼』的只能投誠……
整整五十二門大炮,齊鳴,炮彈如同雨點般的砸向敵人,劉志丹的眼眶溼潤了……
用力的抹了一把臉,劉志丹沉聲命令道:「一團,二團,將火炮套上馬匹,向預定地點轉移。三團將炮彈全部打光後,從黑風口撤離,退到後方。」
奎大勇眯著眼睛,看著陣地上忙碌的炮三團的戰士,心說,還是比不上鬼子的訓練啊!
他觀察了鬼子炮兵可是有一陣了,那準頭打的,遠距離打擊,能將首輪攻擊控制在一百來米的區域,調整後,誤差不過十米,這可不是紅軍現階段能夠辦到的。
高爆彈的殺傷半徑一般在三十到四十米之間,而重炮更是有將近百米的殺傷半徑,更加強了他對苦練技術的渴望。
可惜,整個炮兵支隊,幾千人,上過炮兵學校的指揮員一共才幾個人,連他還是半路出家的。
奎大勇想到,或許司令員有辦法,老四十軍的人都會對曾一陽有種依賴感,甚至私下出現了有困難找司令員的口號。總之,就目前的情況來看,曾一陽還沒有讓紅四十軍的官兵失望過。
張北城內,到處是倒塌的房屋,沒有一處地方是安全的,松田國三被衛兵攙扶著往炮火沒有覆蓋的區域逃走。
松田國三在紅軍的炮擊中,傷到了腿,此時的他如同一隻被激怒的瘋狗,攥著拳頭,叫囂著:「八嘎,卑鄙的支那人……就會暗地裡偷襲,有本事,公開的較量。」
「曾一陽,你是個懦夫……」
「命令熊本聯隊,第三大隊準備肉彈攻擊……」
……
由於日軍十一旅團的參謀長和熊本聯隊聯隊長被炸死,現在整個旅團部,和手下的兩個大隊的鬼子,都是各自未戰,大隊長能夠指揮的也不過是一兩個中隊,反而是幾個中隊長精神抖擻,如同被打了雞血般,唱著只有他們聽得懂的九州西部山區方言的民歌。
就像是要上吊一樣,慫人沒有一杯烈酒,還真的不敢把頭伸到那個早就準備好的套子裡去。
臨時組建的肉彈攻擊中隊,全部赤膊上陣,頭上也來不及紮上印著日本國旗的‘月經條’,嚎叫著迎著炮火,衝向了剛剛登上城頭的紅軍戰士。
李漫山提著捷克式輕機槍,一手拿著把守,一手拖著槍托,衝在隊伍的最前面。
衝開『迷』霧後,發現眼前一群白花花的,還以為眼花了呢?定眼一看,原來是小鬼子,都赤著膊,先是一愣,腦子冒出了一個荒唐的名詞——‘義和團’?
雖然,很想上去問上一句:「小鬼子,喝聖水了嗎?貼神符了嗎?」
手裡可一點都沒客氣,一輪掃『射』下,殺的小鬼子人仰馬翻,倒下十來幾個。可惜這捷克式有一樣不好,就是彈倉一共才二十發子彈,不帶勁。
雖然,李漫山有些懊惱的丟下機槍,從身後抽出大刀,就往鬼子堆裡扎去。
理他不遠的政委王福林可羨慕壞了,手槍早就沒有子彈了,提著一把地上撿的三八式,跟著李漫山就衝了過去。
臨時湊起來的鬼子敢死隊,在被一波由,機槍、手槍、『亂』槍,組成的火力網中傷亡慘重,但小鬼子也是悍不畏死,往往受傷的鬼子,眼一閉,就拉響了身上的手雷,和紅軍戰士同歸於盡……
上午九點四十分,日軍飛機終於抵達了張北上空,如果他們早十五分鐘到,或許戰場就不會像現在這樣了。
紅軍和日軍已經攪合到了一起,如果冒然投下炸彈,那麼很有可能被炸死的是友軍。
這讓這些遠道而來的日軍轟炸機很為難,在紅軍空無一人的前沿陣地上將所有攜帶的航空炸彈,全部丟下後,就緩緩的消失在了東北方向的天空中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