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四章松田的大災難
「李漫山你敢!」曾一陽怒道。
李漫山當然不敢,就在他被曾一陽瞪眼的一剎那,他的心房就緊縮了一下。就像是一把利劍,刺透了他的心間,讓他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。
本來曾一陽就對攻城部隊久久不能肅清殘敵心有不滿,尤其是三團的攻擊受阻,更是讓他惱火。更何況一直被當成主力團的李漫山團,被鬼子臨時構建的半地下暗堡堵住了,數次爆破未成功,不但影響了氣勢,更是讓戰鬥拖入了僵持。
李漫山苦著臉,只好趴在曾一陽邊上,苦苦哀求:「司令員,你就可憐可憐我吧!我當這個團長不容易,上頭有師長盯著,身邊有政委看著,底下有戰士……」
曾一陽不耐煩道:「別和我扯這些沒用的,我是問你,戰鬥什麼時候能夠結束?」
李漫山毫無辦法,對於卡在街口開闊地的這個日軍碉堡,想盡了一切辦法,都不見效。
‘土坦克’衝上去,很快就被鬼子的數挺重機槍組成的火力網封死,連一分鐘都頂不住,就能被撕裂成碎片。只能靠著戰士抱著炸『藥』,往碉堡附近衝,可這樣一來可就隨了鬼子的心願。
儼然成了焦灼的態勢,一來他確實被日軍構建的堅固地堡給難住了,都是機槍口,如同刺蝟一樣的從地堡周圍伸了出來,紅軍火力壓不住,幾乎沒有死角可以躲避鬼子的火力。
迫擊炮打在上面,如同搔癢癢,炮彈砸在上面,只是將暗堡燻的更一點黑而已。
李漫山不知如何回答,臉上有些繃不住了:「一營長,給我準備炸『藥』包,你們掩護我……」
「混蛋……你睜眼看看……」曾一陽幾乎是氣壞了,突然一挺歪把子對準了曾一陽趴著的地方,掃『射』了過來。
四處飛濺的碎磚,被機槍子彈撕裂的木門木屑紛飛……
被打斷了的曾一陽更是顯得憤怒,呵斥著當了快半年團長的李漫山:「你的戰士在為你的無能流血,而你呢?你做了什麼,讓你的戰士因為你的無能而送命?」
話說出口,曾一陽就有些後悔了,看著李漫山含血的雙眼,和戰友犧牲滿是悲憤的神情,曾一陽甚至覺得只要他一轉臉,李漫山就有可能抱著炸『藥』,衝上去,即便是用胸口堵槍口,也在所不惜。可在戰場上,本來就沒有道理好講,但看著戰士的血在白流,任何一個指揮官都無法安靜下來,曾一陽也不列外。
「去,把街角那輛汽車推過來。」曾一陽悶聲說道。
戰場上的硝煙,在吸入肺部的一剎那,就讓人感覺到了壓抑。
還有擔心阻擊日軍增援部隊的兩個支隊,雖然在人數上要超過日軍一倍。但都是舊軍隊,很多戰法都是沿用以前部隊的訓練,在內戰中,或許還能奏效,並取得不錯的效果。
但這些手段對付裝備明顯好於紅軍的日軍顯然不適用,而且日軍的進攻也是瘋狂到了極點。
這就讓張北的形勢成了整個戰役的焦點,紅軍早一步消滅張北殘敵,那麼紅軍就等於將勝利提前攥在手中。同樣,日軍早一步突破紅軍二、三支隊的阻擊陣地,那麼勝利的天平就會倒下日軍。
李漫山並不知道曾一陽要將被鬼子遺棄的汽車做什麼用?但是他想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:「司令員,我手下沒有人會開汽車。」
「車頭都燒著了,即便是個會開車的也鼓動不起來。」
「啊——」
曾一陽只好對其解釋道:「帶著幾個戰士,將汽車推過來,然後調整一下方向,正面對著那個碉堡,讓戰士們再在汽車的車頭上懸掛上棉被和木板,中間夾雜一些沙土,多掛幾層。然後,人在車後推,重機槍很有可能那那個鐵傢伙沒辦法,這樣戰士不就可以衝到鬼子的碉堡前幾米的地方了。」
李漫山聞言頓時兩眼放光,這辦法自己怎麼沒想到呢?
也不是他想不到,而是本來沒有人會搗鼓汽車,自然把這些好東西給忽略了。
「算了,我還是和你一起去,到時候連方向盤都轉不過來,別再瞎耽誤功夫。讓工兵去鬼子佔據的院子周圍,埋上炸『藥』,將牆炸掉幾處,然後一起衝進去,能活捉日軍十一旅團旅團長松田國三,我給及記首功。」
事實證明,曾一陽的擔心是很有必要的,很多戰士還是第一次見到汽車,都圍著汽車瞎轉悠。搞不明白,這個鐵疙瘩怎麼跑起來?
將車頭的火撲滅,戰士們用力將汽車推了起來,轉過街角就是日軍的火力點,所以顯得特別小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