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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章 血煉軍魂(三)(第2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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巨大的衝擊力,並沒有讓他失去意識,反而他的一隻手往地下一撐。想要站起來,繼續衝鋒。沒想到,正好按在了一個陷馬坑裡,又是一頭栽了下去,大餅臉和結實的大地來了個親密接觸。

此刻他終於想明白了,為什麼他的部下會在衝鋒中不斷倒下,連同戰馬的前蹄也奇怪的折斷。

「八嘎——」僅僅喊了這麼一句話,一顆子彈就穿過了他的胸口,讓他永遠的失去了叫囂的本錢。

戰鬥並沒有在日軍騎兵中隊長的戰死而告一段落,反而站在遠處的日軍前線指揮官,通過望眼鏡看到了這一切後,命令炮兵向三團連結二營的一營陣地開始了炮擊。

日軍手中最後一箇中隊計程車兵,被一次投入了戰場,同時騎兵開始了準備。

騎兵的失利已經讓日軍聯隊長武田幸一明白,一旦這次攻擊失敗,那麼整個戰場的力量將會改變。兩個中隊的騎兵一旦失去,那麼他手中的攻擊力量將會大大的削弱。

而中**隊利用陣地,將會用較小的傷亡換取更多的帝國士兵的生命。

武田手中主要的攻擊力量還是炮兵,但炮兵不能佔領中**隊的陣地,只能增加躲在陣地裡中國士兵的傷亡。

攻擊失敗,傷亡數百精銳,武藏很有可能將揹負全部的責任,以一個失敗者的名義,『自殺』謝罪。於是,他將手中僅有的兩個偽軍營和一個日軍中隊投入戰場,而炮兵這次的攻擊,將是不計彈『藥』的全面覆蓋。

戰場的另一端,石榮也發現了日軍的舉動,他已經沒有時間為消滅連個日軍騎兵中隊的戰果而歡慶。

勝負將在不久之後分曉,要麼三團頂不住日軍的狂攻,全線潰敗。要麼三團在全力頂住日軍的狂攻後,傷亡慘重,失去繼續守住陣地的能力。不過此戰過後,小鬼子能活著喘氣的也不見得有多少。

「一營長——」石榮大吼了一聲。

戰場上已經開始『亂』了起來,二營的成功的消滅了最後的一部分日軍騎兵。但過早的暴『露』了火力點,被後續趕到的日軍步兵的擲彈筒將僅有的一挺重機槍打啞掉。

光靠幾挺輕機槍根本,鬼子衝上二營陣地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。

兩軍交戰,瞬息萬變。在清晨日軍沒有攻擊的時候,兵力戰鬥力還是日軍佔優。但為了不避免更大的傷亡,日軍一直沒有投入大量兵力,全線進攻。

兩個騎兵中隊的日軍一旦被消滅,情況頓時改變,三團也有了和日軍在步兵上一較長短的能力。可是等到武藏孤注一擲,將所有兵力都投入到了戰場上,一營留在陣地上的一個多連肯定是擋不住鬼子進攻的。

那麼即使二營消滅了一部分鬼子,也無法挽救三團陣地失守的命運。

這就是戰場,原來敵我雙方都是在謀求最大戰果,而此時日軍方面卻放棄一貫的作戰方針。準備用傷亡來換取最後的勝利,武藏也想過,此戰勝利後,他手下能夠湊得出六百人已經算是奇蹟了。

六百人中,還包括有三百人的一個炮兵大隊。

即便武藏已經瘋狂到連護衛炮兵大隊的一箇中隊,都派上了戰場,自己也將心愛的戰馬牽在手中,準備一會兒帶隊衝鋒。

武藏也不敢命令炮兵大隊的三百多人,將炮彈打完後,也投入戰場,作為最後攻擊的一波,給中**隊以致命打擊。

很簡單的一個原因,就是炮兵沒有被配三八步槍,而都用的是南部式手槍,俗名‘王八盒子’。這種手槍『射』程近,口徑大,準頭差,尤其是致命的經常卡殼,往往開了第一槍之後,槍機就會卡住,拽在手中只能當一顆啞了的手雷使喚。

再說了,即使這些日軍成功衝上了陣地,難道要他們拿著不聽使喚的手槍,和對方的刺刀見長短?

於是,日軍的這個炮兵大隊的三百多人,成了整個戰場最特殊的一群人——看客。

戰爭是嚴肅的,是沒有善惡之稱的,只有勝利和失敗。勝利者敘述歷史,失敗者戰死,然後被遺忘。

日軍炮兵陣地上,所有的炮彈都一字排開,攤在地上,炮彈不斷的被填入炮座,隨著一聲巨響,黃澄澄的炮彈殼冒著刺鼻的白煙,彈出炮座。然後繼續重複著剛才的填彈,然後又是發『射』……

本來第六師團補給線是長城沿線中,關東軍所轄部隊補給線最長的部隊。加上在察東,吉鴻昌變賣家財獲得銀元六萬多元,加上從紅軍獲得的一批武器。收攏了跑散的東北軍潰兵,還有一些西北軍部下,毅然在察東舉起了反抗日軍侵略的旗幟。

但吉鴻昌多年數年不再軍中,在對軍的影響力也不大,和宣陝父商量後,由後者遊說西北軍大佬,寓居山東泰山的馮玉祥。

馮玉祥雖然文化程度不高,但對於文化人絕對的高看一眼。在他眼裡,宣陝父更是與眾不同,其傳奇經歷更是讓馮玉祥另眼相看。黃埔一期,被蔣介石開除(不招人嫉是庸才);後來留學日本;加上宣陝父口才極好,更是讓馮玉祥對他言聽計從。

馮玉祥這杆大旗一來出來,頓時西北軍舊部歸攏了不少。一時間,從一個才三四千人,小打小鬧的場面,組成了數萬人的大軍,攪的日軍後防線天翻地覆,一刻不得安寧。

這樣一來,日軍的後勤補給線,時刻都暴『露』在了抗日同盟軍的襲擾之下。

關東軍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兵力,來對付這些突然冒出來的大軍,兵力上更是捉襟見肘。

而擔負第六師團補給的運輸部隊,一直是抗日同盟軍的最大攻擊目標。所以,看似武藤的命令中,將炮彈打光,很豪放,很闊氣。其實這波炮擊,也只能持續十五分鐘。

即便如此,一營的陣地上,也是滿目蒼夷,不少戰士都被炮彈炸起的泥土,埋到了浮土中。更多是直接在炮擊中,失去了戰鬥力。

武藤的一對小眼珠中,『射』出陰毒的目光,看到只有幾十匹戰馬孤零零的站立在戰場上。馬上的騎兵,都已經倒在了地上,更多的戰馬嘶鳴著,躺在了地上,時不時的用腿虛空蹬幾下,就想是要踹走著地獄般的噩夢似的。

踏上馬蹬,騎上了他的戰馬,腰上的指揮刀,緩緩的從刀鞘中拔出,雪白的刀面在陽光下,散發出陣陣寒光,隨著他將刀往前一指,口中歇斯底里的喊道:「進攻——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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