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對於江惟仁的一心報國,誓死也要打到東北去,王以哲思量很久以後才同意了曾一陽的計劃。
一支沒有獠牙的軍隊,如何指望他們保家衛國。江惟仁沒有告訴石榮,為什麼一定要打一場陣地戰,因為他知道掌兵者不能有『婦』人之仁,一旦石榮忍不下心來,那麼害的不是石榮一人,而是一個團,一個師或者是67軍三萬將士。
看著那個不久之前還像個知識分子一樣,胸口彆著一支鋼筆,一口一個石團長,要和自己較勁的姜茂才。
此時,他明白,自己根本不配和姜茂才較勁。
神乎其神的槍法,如同靈猴般的身手,果斷的指揮,讓一個已經分崩離析殘存的步兵營,煥發出了驚人的戰鬥力。
在行動中,壓制敵人火力,殺傷敵人有生力量,這是在紅四十軍中一直很注重的戰法。姜茂才在一營的時間最長,親自和地下計程車兵交流,並試著訓練了一個連計程車兵。
交替掩護,散兵分散火力對付擁有重火力的敵人的行軍辦法,在戰場上非常實用。使用這個辦法,不但要求士兵要很好的基本素養,而且指揮員在戰場的敏銳洞察能力更是關鍵。
好在,對於姜茂才來說,這些他都不缺。從軍以來,都是在最艱苦的環境中成長,以前在江西,連頓飽飯都是奢望,還要時刻集中精力,嘴裡塞著一口地瓜,很可能下一刻就可能發生戰鬥。這樣的環境中,不但鍛鍊了他的意志。更讓他對戰場的危險的預感,也不斷的加強。
讓姜茂才心中有些不滿的是,時間太短,部隊還沒有那種精銳部隊中在實戰中養成的意識。
往往士兵的槍法太差,也是一個原因。不過他顯然已經將任務完成了大半,順利的將近兩百戰士,帶入了二營的陣地。一旦和日軍混戰,就不用擔心日軍機槍的點名了,他們總不能連自己人都殺吧!
相對於偽軍在強敵面前如同綿羊般的溫馴,日軍絕對是悍不畏死的亡命之徒。
很多偽軍,都是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,由東北軍成了偽軍。即便心中一百個不願意,但總不能用雞蛋碰石頭,和日本人在滿洲拼命吧!
兩軍一交戰,偽軍就知道,和他們對陣的其實都是老鄉。
本來就沒有想要替日本人賣命的不少偽軍,都將槍往地上一扔,乾脆找一個旮旯,往地上一躺——裝死。
本就同根同源,沒必要和自己人殺個難見難分。
這樣一來,日軍攻入二營的兵力略顯不足起來。雖然日軍士兵,三個步兵,往往能夠對付六七個中國士兵。
可不幸的是,他們遇到了姜茂才,雖然他帶的戰士,只有十來把盒子炮。事實說明,這些已經足夠了。
一個日軍士兵,運足了氣,嚎叫著衝向三團和他對陣的一個士兵。剛跨出一步,屁股蛋子上,就捱了一槍。士兵『操』典上的突刺沒有運用成功,反而背後的偷襲,讓他吃了個嘴啃泥,手中的三八式步槍,也甩出去一米多遠。
「謝了兄弟。」,對陣的那個東北漢子樂了,也沒想過要立刻解決小鬼子,反而用槍托高高舉起,木質的槍托散發著暗褐『色』的光澤,如同造房子夯地基般,狠狠的砸了下去。
就聽得嘎嘣一下,小鬼子雙腿使勁抽搐了幾下,背上的脊椎被砸斷。即使不死,下半輩子也只能躺在**過日子了。
漢子嘿嘿一笑,唾了口唾沫在鬼子背上。心說,剛才用力太猛,差點閃了腰。可實在是過癮,這比刺刀見紅要刺激多了。
「張大牛,你這頭蠻牛,別傻笑了,參加戰鬥。」
此時,張大牛抬頭一看,頓時一縮脖子,原來幫他的是姜茂才,姜幹事。一手提著長槍,另外一隻手也不閒著,正用手中的駁殼槍,找機會對付落單的鬼子。
一百六十多鬼子,加上三百來偽軍。本來二營節節敗退,都快要頂不住了,在姜茂才帶領的援軍趕到後。情況一下子又了好轉,二營的戰士開始沒有發覺,就是先一步踏入他們陣地偽軍,躺了一地。
但三百多偽軍,哪裡是二營幾十分鐘就能消滅得了的。
才十分鐘不到,陣地上已經看不到偽軍了,只有三十多鬼子還死死的支撐著。圍成一個大圓,面對中**隊,張牙舞爪的時不時低吼一聲。
石榮看到如此輕鬆的搞定了一箇中隊的鬼子步兵,頓時驚訝的連嘴都合不上。心中一個疑問油然而生,這還是自己的三團嗎?這還是自己的兵嗎?
什麼時候,殺小鬼子如切瓜剁菜般容易了?
畢竟帶兵多年,石榮在震驚過後,對著手下臨時聚集起來計程車兵大喊道:「對準日軍機槍陣地,只要槍膛中還有子彈,都給我打出去……」
一旦二營的陣地上鬼子步兵全部被消滅,那麼鬼子的機槍就會毫無忌憚的掃『射』,這會給二營帶來莫大的傷亡。
陣地上,頓時槍聲響徹一片,長槍,短槍,機槍,往鬼子機槍陣地上落去。有沒有效果不說,只要能夠為戰友拖延一點時間就足以。
戰場另一端,武田根本想不到,帝**隊怎麼會如此不堪一擊了,難道前幾天,中**隊就是和自己玩家家,故意逗自己玩的嗎?
五天的攻擊,手下傷亡不到二百,但僅僅是一天上午,自己的部隊就有六百多的傷亡。
其中,還包括兩個騎兵中隊,這樣的傷亡足夠他上軍事法庭了。
武田根本就沒有辦法拖延,此刻他的胸口的口袋中,正是旅團長的命令。不惜一切代價強攻中**隊,下午四點之前,他必須帶著部隊繞道到和旅團部對陣的中**隊背後,配合旅團部在下午四點之前的決戰。
好在一營的陣地上沒有多少的抵抗能力了,炮彈的無差別攻擊顯然奏效了。
重新燃起的信心,讓他只能接著殘餘的兵力,將面前的支那軍隊消滅後。和旅團部聯絡,要增援部隊,實現旅團長的作戰目的。
僅僅用一個上午的時間,武田就開始質疑旅團長的命令是否正確。
強攻?支那軍隊並不是一幫拿著長矛的土著,難道連傷亡都不計了嗎?
茂木的命令毋庸置疑,就是放手強攻。他的命令從旅團一直下達到各個大隊,為的就是讓坂本徵右衛門看看,勇氣是獲取勝利的唯一途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