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通訊兵的遠去,中**隊的輪廓在全部出現在了麻生中隊的面前。
麻生真不知道該說自己聰明過人呢?還是運氣欠佳,一個旅的中國騎兵部隊,浩浩『蕩』『蕩』三四千人,慢慢的走在了草原邊上。
「可惡的支那人?」
這是麻生留在這個世界上最後一句完整的話,他已經看到了對方陣中拉出幾門火炮,對準了麻生中隊的陣地。可想而知,對方已經發現他們了。
麻生已經能夠預感到自己中隊的結果,就是消失,永遠在地球,這個美麗的星球上消失。
炮兵攻擊,然後騎兵衝擊,別說沒有多少重武器的一個日軍中隊,就是一個日軍大隊,也不見得能夠有效地的抵禦騎兵的衝鋒……
「報告將軍,麻生中隊在離師團部十八公里的區域,發現大量中國騎兵,總數不下於一個騎兵旅。」參謀焦慮的跑到坂本跟前,附耳低聲道。
他也知道,這種訊息可不能『亂』說,本來戰事不利,第六師團進退維谷,和紅軍的部隊僵持在幾個狹小的區域,根本無法騰出手,組織兵力,阻擊可能出現的中國騎兵部隊。
一旦,軍心渙散,可能出現敗退的危險。
坂本鬆弛的臉上,微微的抽搐了一下。他懸著的心終於落下了,可惜落在冰窟之中,凍的他渾身打擺子。
「命令45聯隊,燒燬‘旭日旗’,準備突圍:47聯隊負責接應45聯隊,然後交替掩護撤離戰場。」坂本無力道,他知道一切都完了。
命令下達不久之後,高田美明跌跌撞撞的從前沿跑回來,拎著坂本的衣領,質問道:「坂本,你這是謀殺,你謀殺的帝國計程車兵,是帝國的罪人……」
他簡直無法相信,這個荒唐的命令是他的師團長下達的。
如果在這個時候撤離,至少會有數百,乃至一個大隊的傷亡產生。
還有被紅軍包圍的數百日軍強全部成為紅軍的戰功,而他,將成為一個失敗者。
本來三十六旅團在兵力上略顯不足,這必然是一場自斷一臂的陣痛。高田甚至有些哽咽了,他不明白,為什麼戰無不勝的第六師團,會被一支名不見經傳的支那軍隊『逼』到這個地步。
再說,現在還沒有到徹底支援不住的地步。
雖然所有的部隊都已經派上去了,但紅軍的兵力也有限,他有決心能夠支援到晚上,然後乘著夜幕,脫離戰場。
坂本平靜的將高田的手,從他的衣領上挪開,輕輕將衣領撫平:「高田君,一個旅的支那騎兵出現在我們後方,我……」
「為什麼……」
高田仰天大吼,他甚至剛嗅到大戰的煙霧,就失敗了,而且敗的這樣不甘心。
日軍撤退的訊息,要是以往,陳光一定以為是陰謀,但此時,他已經不擔心了。騎兵支隊已經在了戰場邊緣,這場戰鬥已經沒有懸念了。
猛烈的炮火傾瀉在日軍試圖阻擋騎兵的陣地上,等日軍還沒有反應過來,高高舉起的馬刀,和奔騰的戰馬已經踏著塵土,飛奔到了他們面前。
僅僅一分鐘,就出現了一道口子,隨後,步兵根上牢牢的將陣地守住。
數百小鬼子,就這樣被從大隊日軍中隔離出來了。
就像是割蛋糕一樣簡單,在區域性優勢兵力下,這些日軍的結局可想而知。
王以哲終於在前沿陣地的戰壕中,找到了陳光,他雖然的對陳光的這種勇氣而感到敬佩。不過也有不贊成,陳光畢竟是副司令員,擔負著大戰前線指揮的重任。
一旦出現意外,後果不堪設想。
「陳司令,三支隊哪裡……」
二、三兩個支隊,都是由67抽調的,二支隊趕上了一場大捷。可三支隊還沒有訊息,王以哲深深的明白,江惟仁的『性』格,不到最後關頭,是絕對不會開口要支援的。
「司令員帶部隊增援三支隊,放心好了。有曾司令在,只會比這裡打的更漂亮。」
陳光對曾一陽的信心也盲目強大了起來,可能和曾一陽一起共事,呆久了,對曾一陽在戰場上出現奇蹟已經是習以為常了。
「這個……67軍將士何以為堪……」王以哲感動的不行,看看紅軍多重視他們這些殘兵敗將。
連夜行軍,一天一夜不休息,一個大司令,一個副司令親自帶部隊趕來增援。如果他還要心有異志的話,他還是人嗎?
「老王,你多想了。紅四十軍是紅軍,六十七軍的戰士就不是紅軍了?我們雖然做不到絕對的公平,但不會帶著有『色』眼鏡去看人,更不會揪著歷史的尾巴不放手。」
陳光笑呵呵的說道,有些是曾一陽說的,有些是他想的。
「老陳,多日不見,當刮目相看。」黃蘇由王以哲的一個警衛,帶領著走了過來。
陳光的大嗓門,走到哪裡都能傳出老遠。黃蘇也是聽了個大概,都是老戰友了,忍不住調侃幾句。
「王將軍,幸苦了。」黃蘇對王以哲客氣道,和陳光不同,黃蘇臉上一直帶著笑,即便是和人吵架,對方也生氣不起來。
「哎……,不對啊!你不是和司令員在一起嗎?怎麼跑這裡來了,難道根本就沒有去增援二支隊?」陳光連連質問黃蘇,打仗可不是兒戲,怎麼能如此隨意呢?
「哈哈……,仗打完了。」黃蘇就像是剛聽了一個好笑的段子,樂的合不攏嘴。
「打完了,別開玩笑了。我比你們至少早四、五個小時出發,趕到這裡的時候也是凌晨三點多了。你們趕到二支隊,距離上和我走的差不多,趕到的時候也是八點以後了。」
陳光根本就不信黃蘇說的,反而如數家珍般的算起了算術。
「恩,沒算錯,有長進。」黃蘇似誇非誇的說了一句。發現陳光的眼珠子都瞪起來了,才給他解釋道:「也不知道第四騎兵旅團犯了那門子的邪,全線出擊,想一舉突破二支隊的防線……」
「司令員和我帶著部隊趕到的時候,都打在一起了。更邪乎的是,第四騎兵旅團的炮兵沒炮彈了,在一邊幹看著。我們帶著的三個團,一上去,小鬼子都不知所措的,不知道幹嘛了?連兩個小時都不到,就解決了戰鬥。這仗打的,不過癮……」
黃蘇表面像是惋惜的搖著頭,實際上心裡早就得意的找不到北了。
這不,他帶著一個團騎兵,就是準備幫幫陳光,儘快將戰鬥結束。也滅滅陳光的威風,總是一副打仗一定要聽他的,至於政委那是管睡覺吃飯的,他黃蘇即便是泥捏的,也有幾分泥『性』不是?
「你也少得意,仗是司令員打的,和你這個大政委沒多大關係。」
陳光算是聽明白了,黃蘇是什麼想法。都是軍人,少不了一些傲氣,戰火中走出來的,而且都是帶兵的,其實並不是太願意當政工幹部,而是更喜歡擔任一線指揮員。
黃蘇雖然和陳光鬥著嘴皮子,但他帶來的一個團,還是第一時間投入到了戰場上。
石龍彪惡狠狠的砍翻了一個拿著槍,要和他拼刺刀的日本兵。大笑道:「小鬼子,你也有今天!」
從日本兵頸部噴出的熱血碰著猙獰的臉上,整個人都顯得殺氣騰騰。
突然,背後戰馬跑過,人和馬跑去幾十米外了,石龍彪才發現,身邊正有一個日本兵,躺在地上抽搐著。全身抖成一團,邊上還有一支『插』著明晃晃刺刀的三八步槍。
有心感謝對方几句,卻發現幫他的人早就騎馬跑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