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章菊刺殺
曾一陽打量了一陣,馮玉祥雖然被稱作‘基督將軍’,一直以來都是以簡樸示人。
曾一陽想不明白,為什麼馮玉祥會加入基督教,一個以仁愛教義示人的宗教,難道能夠洗脫將軍的血染征衣嗎?
此時的馮玉祥已經年過半百,兩鬢斑白,也是歲月不饒人,但虎倒架子在,何況馮玉祥久在高位,身體還是不錯的。
「我去過蘇聯。」馮玉祥脫口道。
「蘇聯是個美麗的國家,人民很熱情,有著許多非常特別的文化習俗,讓人嚮往。」曾一陽不明白,馮玉祥為什麼突然說,他去過蘇聯的話。於是故意答非所問。
馮玉祥去蘇聯這不是秘密,早在1924年,在李大釗的撮合下,馮玉祥和蘇聯取得了一定的聯絡。而且蘇聯也幫他在西北建立了一些軍事學校,培養低階軍官。至此,他的西北軍戰鬥力大增,也是從這一時期開始。
1926年,當時馮玉祥受到直系軍閥,和皖西軍閥的雙重壓力,黯然下野,之後就遠赴蘇聯考察。
在蘇聯的短短數月時間內,給馮玉祥的促動是巨大的。欣欣向榮的工業,到處都是公共建設,工廠,學校,工地,可以說,他看到了當時蘇聯最積極的一面。當然蘇聯也有陰暗面,但馮玉祥是一個客人,主人總不能將客人帶進房間後,就往茅房裡讓,當然是將最好的一面展示給客人。
強軍救國,成了他不變的理想。
但是一系列的失敗,註定讓他要過早的推出歷史舞臺。
「呵呵,你心慌了。」馮玉祥笑起來,很容易讓人信任,或許是一種長者風範。
曾一陽搖頭苦笑道:「將軍的軍威,是在駭人。」
馮玉祥當然明白,曾一陽想要說什麼,兩人相視過後,突然大笑。相比馮玉祥的豪放,曾一陽顯然是賠笑而已。
「你呀!還是不相信我,我對你沒威脅。」馮玉祥搖頭嘆氣道。
「我如果太相信將軍,對我,對紅軍都沒有損失,但將軍就危險了。」曾一陽搖頭道。
馮玉祥低頭思量後,才滿意的點頭笑道:「和聰明人說話,就是獲益良多。明軒(宋哲元字)以後和曾將軍多親近……」
不過隨即馮玉祥想了想,搖頭苦笑道:「還是不要親近的為好。」
宋哲元的臉『色』有些異樣了,這話說的,到底是什麼回事,他不太明白。不過要是說他聽不明白,他這臉要往哪裡擱?
反而一邊的劉先河倒是穩重,原本以為曾一陽這個人屬炮『藥』的,見軍閥就炸,能夠和馮玉祥談笑甚歡,有點出乎他的意外。
馮玉祥的二兒子和蔣介石的兒子蔣經國是摯友,而且兩人都是在蘇聯留學。隨著曾一陽的名聲鶴起,也翻出了不少陳年往事,馮玉祥就曾一陽,也詢問過自己的兒子。
不過得到的訊息不多,只不過聽說在蘇聯莫斯科大學有一箇中國學生,是十歲就隨父遠赴蘇聯求學,被列寧接見過,聽說是‘神童’,僅此而已。
此時,相見,他才意識到,曾一陽也許真的能解開他多年來的疑『惑』。
從軍多年,手下的部隊也數不勝數,但是總是得不到財團的支援,讓他很是疑『惑』,他不明白,北方財團為什麼一副如畏虎狼般的畏懼他。可是,他卻沒有真正的將刀槍對向那些財團。
得不到有力的經濟支援,西北軍的敗亡也是不可避免。
「老夫從軍多年,為什麼經濟上無法獲得有力的支援,以至於將心離德。」馮玉祥也是無心之談,倒是邊上的宋哲元有些不好意思,畢竟他算是背棄馮玉祥的大將。
「這個……」曾一陽確實不好說,你過的都是苦行僧的日子,那些財閥,怎麼可能相信你的行為,能夠為他們謀取更多的利益?
「但說無妨。」
「他們信不過你。」曾一陽只好如實回答。
「我一不要挾他們,二沒有強搶他們,為什麼信不過我?」馮玉祥氣憤道。
他不能不生氣,曾一陽確實說到了點子上,西北軍的軍費一直很緊張,這不但和西北貧瘠,而且西北軍兵力過多有關。更重要的是,西北的土財主們,沒有一個向他伸手援助的。
「將軍潔身自好,以簡樸聞名,正是此優點,讓財閥畏之虎狼。試想一個不愛財,簡樸度日的掌權者,怎麼會知道錢財的好處,怎麼會為財閥的利益而考慮?」曾一陽說的有些隱晦,但馮玉祥到底是聽清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