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位年輕的軍官身中兩槍,生死不明。那支騎兵,也正向保定這裡趕來。不過,他們抓住了幾個行刺的人,但是對方把傷者的情況保守的比較嚴密,我們無法探聽到具體的情況,被抓住的幾個殺手,我們的人仔細分辨了一下,發現是日本人。」侍衛被宋哲元的威勢壓的有些抬不起頭,但還是把重要的資訊都說了出來。
「日本人?全城搜查,發現可疑人物立刻逮捕,反抗者,立地處決。」宋哲元一聽是日本人,這氣就不打一出來,二十九軍在前線傷亡了數千弟兄,冤有頭債有主,這仇人都打上門了,哪裡有什麼顧忌。
兵對兵,將對將,先對上再說。
院子外,突然戰馬齊鳴,一眾二十九軍的將領也聽說日本人出現在保定,相繼騎馬趕來。
十幾位二十九軍的中高階軍官,匆忙的往院子裡擠,走在最前的是副軍長秦德純、參謀長張維藩等人。
二十九軍是馮玉祥五原誓師開始成立的,一干軍官都是西北軍部下,走在最前的秦德純眼尖,走進院子的第一時間發現了宋哲元身後的馮玉祥。
兩忙止住身形,恭敬的喊道:「大帥。」
也難怪宋哲元不敢告訴他們,這幾天,宋哲元都是用各種理由,將這些部下支開了。這回躲不掉了,全都趕來,立刻發現了他們的‘大帥’,竟然出現在軍部。
不少人,還以為大帥這是準備東山再起,和軍長私下會面。
被撞破了之後,膽小的頓時有心想要退縮。可是眾多人都是堵在門口,哪裡一下子抽得開身。
「不錯,畢竟是打過日本人,看上去幹練多了。」馮玉祥雖然臉『色』不太好,但還是稱讚了一下原來的老部下。
眾人互相看了看,激動的神情表『露』無疑,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立正給馮玉祥恭敬的敬禮。
馮玉祥心中煩悶不已,給了一個你們隨意的手勢,轉身走開了。他還真不太習慣在這種場合和部下見面,再說,宋哲元的部下對他來說,也算不得親近,畢竟地位懸殊。
見馮玉祥走了,張維藩帶頭問道:「軍長,城裡出了日本人,這樣大索全城,要是出了事情,就是外交事件……」
張維藩擔心的是,一旦在抓捕中,有日本人死了,就會出大『亂』子。要知道,日本人最會用這些事情來事,現在已經算是停戰時期。
宋哲元看院子裡『亂』糟糟的,照手下情緒激動的樣子,估計有人早就偷偷『摸』『摸』的將部隊集合起來了。
心事重重的宋哲元,看了看站在跨院中的一干部下,憂慮的說道:「秦副軍長,張參謀長留下,其他人先回去。」
雖然有些旅長、團長不是很甘心,但還是順從的走來出去。
張維藩苦笑這看了看身邊的秦德純,跟著宋哲元走進了廳堂,跟著主人相繼坐了下來。宋哲元不說話,他們兩人也是心中揣測,也沒有先開口。
「你們就不奇怪,前幾天,我讓你出城去巡視部隊?」宋哲元有話沒話的說道。
「還請軍長明示。」
「大帥突然到訪,讓我有些措手不及,有些事做的唐突了,還請兩位賢弟見諒。不過事關重大,我也不敢有絲毫疏忽,尤其是大帥要見的人,身份更是特殊,我也是無奈之下才出此下策。本以為,見面過後,也算是有個了結,想不到,日本人竟然不讓二十九軍好過。」
宋哲元只好將事情的本末,給兩位同僚明說,至於他們心中到底能不能夠承受,已經不是他能夠考慮的了。就他的理解,二十九軍已經是在生死存亡之際,要想度過這一關不容易。
兩人聽完之後,大驚道:「紅軍來的是曾一陽?」
「沒錯,就是曾一陽。帶兵才一年多,每一步都是驚天動地的大手筆,和他相比,我等羞於為軍人。」宋哲元不甘心的說道,和日軍較量中,能夠佔盡優勢的,也是中**隊中的獨一份。
「如果曾一陽受傷未死,一切都有轉機,要是……」秦德純皺眉道。
宋哲元眼前一亮,詢問道:「賢弟此話怎講?」
「紅軍和南京方面已經達成共識,主力已經從江西轉移,但南京『政府』一直以紅軍為流寇一樣對待。這就是蔣委員長為了平定西南軍閥而設定的計謀,我估計,就憑藉曾一陽現在的聲望,蔣委員長也不敢下手,那麼將人送到北平,一切都將和二十九軍無關。但是……」秦德純正是擔心,要是人一死,這屎盆子就要扣到二十九軍頭上了。
不但交惡紅軍,以後在北方也將步履維艱,而且二十九軍大部分都是西北漢子,要像孫連仲那樣,替蔣介石到南方賣命,將士水土不服就是一大難關,也不見的部下會贊成。
當初,孫連仲的一個軍都被紅軍策反,差點被蔣介石槍斃了。
「軍長,抓住六個特務,還繳獲了兩架電臺,看樣子,他們是有備而來。目標就是紅軍前線司令員——曾一陽。還有,紅軍已經帶著受傷的曾一陽,趕到了我們的後勤醫院,醫生正在全力搶救。」宋哲元更是派出了值班參謀,全程跟著紅軍。一有訊息就急忙向他彙報。
宋哲元只能等,等待醫生診斷的結果。心神不定的他,在廳堂中不斷的兜著圈子,這一等就是兩個多小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