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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零三章 斷腿的老虎(第2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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尤其是,他被蔣介石封了一個軍委少將參議,只要對方身後的實力並不夠通天,就不能將他怎麼樣?

他請杜月笙的意思不過是想研究一下這把槍的出處,畢竟杜月笙做軍火生意,很多精美的工藝手槍,也會通過他出手,送給各方政界要人。

還不知道就要大禍臨頭的張嘯林,聽阿四說,杜月笙家裡有貴客,脫不開身。

「去把那個女學生抓過來,老子要親自審問。」張嘯林還不知道自己馬上就要大難臨頭,還做著作威作福的春秋大夢。

等了一會兒,張嘯林還不見手下回來,頓時有些心神不寧。

到了他這個年紀,該享福的都享了,也風光過,自己領養的兩個兒子雖然不是親生的,都在南京當著不大不小的官。而親生兒子被他懷疑成是他人的種,理由是不像他的脾氣,世界上也真的有這樣的人,老婆不偷漢,還非要給自己按一頂綠帽子,才舒坦。

「誰讓你來上海的,難道不會去國外嗎?」

門外傳來一個年輕人的呵斥聲,顯然不是對張嘯林說的,讓他奇怪的是,回答的聲音像是他抓來才一天的那個女學生。

對於身份不明的人,他當然不敢輕舉妄動。因為擔心自己手下的人做事不乾淨,才將人送到了自己的家裡,再說了,是個女學生也沒多大的干係,尤其是長的可人疼,頂多便宜了自己的兒子,多一房姨太太而已。要不是他歲數大了,精力不如從前,說不定他自己也會耐不住。

張嘯林腦袋的‘甕’的一聲,家裡闖入了外人,可他的保鏢卻一個都沒有示警,更沒有要保護他的意思。

沒成想,他的保鏢這時候都在車庫裡被捆成一團,由幾個特戰隊戰士正在審訊呢?

就十來個保鏢,這次出動四十多個特戰隊員,又是狙擊手,又是爆破手的,最後連機槍手的機槍都沒有架起來,張嘯林的保鏢看架勢不對全都舉手投降了。

對著花機關,他們手中的十響的駁殼槍就不夠看了,一梭子過去,還能活嗎?更過分的是牆頭還冒出來三挺機關槍,這還是綁票嗎?打仗也夠用了。

沒想到張嘯林費盡心機,請來的綠林保鏢,一槍未打,就成了俘虜。

張嘯林聽動靜不對,立刻撲到了桌子的邊上,想將抽屜裡的手槍拿出來,想要自衛。

但他也知道,這是多此一舉,因為他感覺到一支冰冷的槍口正按在了自己的太陽『穴』上,連對方從什麼時候進門的都不知道,這是他才驚慌起來。

「誤會,誤會……」張嘯林畢竟是當幫派老大的,沒有被嚇傻,連連解釋。

「我看沒什麼誤會的,你既然敢抓人,就不應該不敢應事。上海灘的幫會老大,我還真的高看你了。」曾一陽沒想過事情如此的順利,mp18拉出來,還沒等開槍,就跪了一地的人。

說他們是烏合之眾,一點都不假,而且還帶著禍害百姓,魚肉鄉里。

其實,青幫本來不這樣,發起於清雍正年間的青幫,都是在運河邊漕運的窮苦出生。幫派中講究排資論輩,忠孝禮儀一點都不缺。但是傳承了二百多年後,原來掌控著漕運的青幫,現在成了個大雜燴,什麼樣的人都有。上到國府領袖蔣介石是青幫出生,下到不入流的小混混。

「這位先生怎麼稱呼?張某招子不亮,得罪的大當家的,還望劃下道來……」被控制住了張嘯林語氣有些低聲下氣,還是一套江湖上的套路,就想明白自己到底載在了那個人的手中。

「她你認識吧!」曾一陽一指剛剛走進門的謝婉萍,抬頭看了一眼張嘯林。

「認識。」張嘯林發現竟然是他找了好久,還在他眼皮子底下逃走的女學生頓時全明白了。

「原來是謝小姐的大哥,久仰久仰。」張嘯林還以為曾一陽是謝婉萍的多年未回家的哥哥,自作聰明的對曾一陽套近乎。

曾一陽一皺眉,給谷正新使了個眼『色』,讓他先帶著謝婉萍和李湘敏離開,自己卻安穩的坐了下來。不一會兒,一個戰士託著茶盤,恭敬的將茶碗放到了曾一陽的面前。

張嘯林胸口氣炸了,心說這也太不講究了吧!感情還把張公館當成了你家。但臉上還是帶著笑容,躬著身體對曾一陽笑著。眼珠子滴流『亂』轉,心裡一定是盤算著什麼。

「軍長,您慢用。」戰士眼不斜視的從張嘯林身邊走過,但武者的精氣神一點都不壓於他想招募,但是理都不理他的幾個綠林好手。一看就是殺過人的,身上的殺氣騰騰,要不是張嘯林早年也是吃著刀口上『舔』血的飯,膝蓋都忍不住的一曲。

一句軍長,頓時將張嘯林從幻想中拖了回來。

「聽說你和日本人來往的挺近。」

「是……」突然驚覺的張嘯林頓時否認:「啊!不不不,沒有的事情……」

曾一陽拿起茶碗,就像是跟一個小輩在說話:「不用解釋了,我不想管,也管不著。不過,你總該給我解釋一下,到底是怎麼回事吧!」

「齊公子來上海,其父早年是浙江督軍,對我有恩。沒想到了他看上了謝小姐,然後……」

已經不用解釋了,曾一陽頓時明白了什麼事。也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這個公子,多半是看上了謝婉萍,但是一直被其拒絕,於是求張嘯林幫忙。而張嘯林一系列的動作,很容易猜到,他看上了謝家的產業。

「你運氣不好,抓了不該抓的人,出點誠意表示一下歉意吧!」曾一陽放下茶杯,也不管張嘯林答不答應,就走出來房間,之後,就聽得門外的汽車發動,顯然人已經走了。

留下了周炎,對這樣的場景可謂是熟悉之致。這不是當年,在天津打劫東北軍湯玉麟一個樣嗎?頓時笑了。

一揮手,兩個戰士馬上將張嘯林綁在了椅子上。被綁住的張嘯林還一個勁的想要掙扎,但眼前黑洞洞的槍口,頓時讓他失去了反抗的勇氣。

隨著一塊從房間內扯下來的床單,被塞到了張嘯林的嘴巴里,周炎樂呵呵對身邊的戰士說道:「按老規矩辦,要是他要錢不要命,就埋了他。」

張嘯林瞪大著眼睛,驚恐的看著拿著拆掉了一個椅子,掂量著手中的椅子腿。身體不爭氣的打起了,擺子。這可是紅木的,一棍子挨在身上跟鐵棍差不了太多。

但是,他還是不相信對方會是軍人,因為數遍南京『政府』的軍政要員,也不會有這麼年輕的軍長。一個軍長,最小也是少將軍銜,不是從軍十幾年,根本就是奢望。

他甚至以為曾一陽是哪家的公子,帶著家裡老爺子的衛隊出來,作威作福來了。但勢比人強,張嘯林連湯玉麟一半的刑罰都沒有享受完,頓時什麼都招了。而且還拿出了一張百萬的本票,金條若干。這種銀行見票就付款的方式,是最安全的,自然被周炎認為是有一定的誠意的。

但是周炎還是不死心,因為曾一陽讓他問問張嘯林跟日本人來往的始末,這個時候,很可能已經給日本人賣命了。

而曾一陽走的並不遠,汽車離開不過是做做樣子,其實他們是到了在張公館家不遠的杜公館,面見了一次杜月笙。

雖然,杜月笙這個人在大革命時期,對上海總工會有過迫害,抗戰的時候,又是全力支援蔣介石。不但要錢給錢,要人給人,幾乎是多年的積蓄都一下子吐出來了,肥了老蔣。

奇怪的是,他還為新四軍、八路軍籌辦過『藥』品,軍需。

從骨子裡來說,杜月笙看不起賣國的漢『奸』。而周炎從張嘯林身上挖到的資訊,不少都是直指日本人在上海的特務組織。更可氣的是,張嘯林還給日本人準備軍需。

連杜月笙也老臉通紅的,不知道如何是好。

張嘯林是他的青幫兄弟,自然要幫,但又是日本人的走狗,殺之才能解恨。

曾一陽並不是來和杜月笙攀交情的,而是希望杜月笙能夠凝聚上海青幫的勢力,一旦日軍進攻上海,能夠組織起民眾,不愧於國家,不愧於人民。

「什麼?他還對難民下手了?」曾一陽頓時生氣的拍起桌子。

他並沒有要殺張嘯林的準備,畢竟張嘯林是南京方面的人,即便以後做了漢『奸』,也是丟南京『政府』的臉。而且連汪精衛這樣的國民黨元老都會投日,成了漢『奸』,曾一陽自認,漢『奸』是殺不完的。

「把他的兩條腿都給我打斷了,還有告訴周炎,別在審下去了,要不然我怕忍不住一槍崩了他。」曾一陽丟小這句話,此時的杜月笙也是一臉愧『色』。畢竟青幫還是要面子的,這些年雖然出過不少壞規矩的事,但也是人員太多,無法管束而已。

送走了曾一陽,杜月笙也納悶,曾一陽的名聲在國內是很響亮,但更多的是他殲滅日軍第六師團,轟動全國。但是這時候,突然造訪,這讓杜月笙很疑『惑』,自己的名聲並不好,難道曾一陽不怕壞了自己的名聲,而故意和自己套交情嗎?

第二天,一條轟動全上海的訊息迅速在上海街頭傳開,青幫三巨頭之一的——張嘯林,雙腿全斷,現在正在仁愛醫院急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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