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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零五章 歸建(上)(第1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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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零五章歸建(上)

這些天,別的沒學會,就是練成了一副狗鼻子,對著空氣一聞,空氣中的酒味有些淡,頓時把他急壞了。他這一鍋的酒糟,可是十車糧食發酵了好幾天,才開鍋蒸酒的,要是壞了的話,還不心痛死他。

再說了,商會的人都給了定金,這就釀出來,就要往外頭拉,連酒窖裡都不存著。

而且這定金還不能退,因為定金是五十頭肥頭大耳的豬,這些都變成了紅燒肉落到了戰士們的肚子裡。

劉三民也是腦子好使,知道周圍村寨裡家家戶戶都有了一些餘糧,有些心思活絡的村民就開始養豬。早些年,光給餵豬草,這豬長不大,一年下來才百十來斤的肉。現在有了糧食,打糧食餘下來的糠麩,摻和著放了些玉米餅子,這豬就好養多了。

於是,他想了個辦法,就是用物換物。要燒刀子酒,好辦,拿豬來換。這樣一來,商人不但活躍了當地的經濟,還幫助農戶們的這些副業都有了銷路。

當然,全都送到了兵營的駐地,成了一盆盆香噴噴的紅燒肉,早就落到了他們的肚子裡去了。

真要是商會見酒的度數不夠,以為兌水了,不收。那可要愁死劉三民了。

也該劉三民倒霉,光看見黃蘇的警衛,沒有見到黃蘇,而且黃蘇也新換了警衛,他正好不認識,帶著‘鏡面匣子’,還以為是手下的連排長呢?便扯著嗓子就喊:「哎,那個誰誰誰……,傻站著幹嘛,還不快去院子的水缸裡挑兩桶水。」

要是這鍋酒釀壞了,我們團這個月剩下的伙食費都賠了人家,還差那麼一大截呢?

黃蘇的這個警衛員常志也是個沒架子的人,本來嘛就一警衛,也不是首長,更沒有大首長跟前的人,而見人硬把自己抬高一級的想法。

拿起水桶就往院子裡提水去了,折騰了半個多小時,這下總算是將第一缸酒算是蒸了出來。劉三民高興啊!撇這個嘴,樂呵呵的將一個碗遞到了常志手中,笑著說:「我說兄弟,趕好不如趕巧,今個你來喝這第一碗酒。」

西北苦冷,冬天裡更是北風刺骨,所有大都數人都喜歡喝酒。

而且還是那種一口下去,胸口能燃起一團火的烈酒。常志頓時忘了身後還有黃蘇在,將碗在酒缸裡舀起一碗酒,閉著眼睛陶醉的聞著烈酒的刺鼻酒香,渾身的『毛』孔都像開啟了一樣舒暢。

低頭,將嘴貼在碗邊上,就這麼一吸,然後慢慢的舉起酒碗,然後一仰頭,一碗酒就這麼下去了。

碗不是關中吃麵的大腕,而是一個不大的陶碗,但這一碗酒少說也有半斤。

喝的人豪放,看的人過癮。

「好酒量?」劉三民大喝一聲,兩年來一仗都沒有打過,部隊計程車兵也好,軍官也罷,都有迫切需要宣洩的一個口子。遇到對眼的人,更是大聲吆喝,表現著心中的那股子還沒有埋沒的血『性』。

常志沒心沒肝的也跟著大喝了一聲:「舒坦。」讓不遠處的黃蘇氣的只瞪眼。

自開啟燒鍋,釀酒以來,劉三民表示善意的方式,很簡單,就是喝酒。喝酒豪爽的,喝酒痛快的,就是他的朋友;要是還能喝出點彩來,那就升級了,成戰友。

自從把原來東北軍六十七軍骨架抽掉一萬多人,補充給一方面軍,組建了一個數量龐大的第八路軍後,四十軍的全體指戰員都像是丟了魂似的。

這種失落不是因為抽調了部隊,讓他們兵力少了,戰鬥力下降了。

而是他們覺得被忽略了,被漠視了,不被信任了。這種悲觀的情緒單靠陳光一個人的戰意盎然,根本無法扭轉。軍政委黃蘇也是一籌莫展,幾乎像瘟疫一樣,瞬間瀰漫在了四十軍的頭頂。

他們現在最想見到的是他們的軍長,一面在四十軍中永遠不會倒下的旗幟。

隨著時間的推移,這種情緒越來越強烈。雖然他們依然照著曾一陽離開前的命令,執行著半軍事,半勞作的狀態。訓練、開墾都沒有落下。但是,他們的心中沒底,軍長遲遲不會來,使得軍中的氣氛也越來越不對。

這也是黃蘇不斷的從這個團的駐地,走馬燈似的向下一個駐地,來回奔波的主要原因。

就是要讓戰士和指揮員知道,四十軍的軍部還在運作,四十軍還是原來的那支鐵軍。

劉三民的情況不是個人情緒,而是整體的宣洩。

黃蘇站在門口,籌措著此刻的情形,思緒已經回到了兩年前,他從來沒有想過,一支匆忙組建的大軍,能夠在華北戰場上給囂張不可一世的關東軍迎頭痛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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