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一零章西北新政
陳誠沒有看到四十軍真正戰力,但還是感受了作為一個新興經濟體的蓬勃發展。
河套農場,設立了數十萬人墾荒兵團。兵團的人數常年維持在二十萬人,這是如何龐大的一支軍墾力量?
陳誠甚至心中戰慄,他已經聽陪同的劉先河解釋過,這些都是曾一陽提倡,並逐步建立起來的。即便是紅三方面軍抽調大軍,在長城抗戰如此艱難的時候,也沒有放鬆過這裡的建設。
憑藉河套平原肥沃的土地,充足的水源,農場現在已經成為了西北第一大糧倉。連八百里關中平原的糧食產量,也無法和河套平原相比。
這其中的震撼,讓陳誠認識到,曾一陽不僅僅是一個軍事對手那麼簡單。
在曾一陽的身上,還有很多其他的名頭,比方說,柏林大學終身教授,是一個在化學領域,已經取得了莫大成就的學者;也有蔣介石通過曾一陽的經歷,而一口斷定,是蘇聯的探子等等
在河套,他發現了曾一陽的另一面,用一片只能滿足幾十萬人畜牧的草地,開河渠,引黃河水,建成了中國最大的片連的農田。墾荒出來後,能夠供應上數百萬人的糧食問題。曾一陽在陳誠的心目中,已經從一個普通人,到幸運者,再到天才,現如今已經成為了妖人一般純在的鬼魅。
況且這些看似農民的青壯,在農場中,並不是時刻在幹農活。而是一部分時間都在進行軍事訓練。這些人,只要一聲命令,拿起槍,就能從軍上戰場,這些農場的青壯,外表『露』出幹練的軍人作風,絕對不是偶然,陳誠就能斷定,這些人一定被訓練了一年左右。
他是一個帶兵的將軍,自然明白,一個大字不識的農民想要成為一個軍人,需要多少時間的訓練,才能夠勉強合格。在江西損失了兩個甲等師後,陳誠也在蘇北訓練新兵一年多,大部分時間都是在新兵營度過的。
當時為了讓部隊的戰鬥力起來,從十八軍其他部隊中抽調了一到兩個主力團,來為全軍覆滅的兩個師作為骨架,才構建起來的。
在湖南,剛上任不久的張治中,就開始著手練兵。但新兵通過訓練,成為一個合格的兵員,至少需要半年的時間。這些還是沒有上過戰場計程車兵,需要老兵帶著,才不會在第一次上戰場出現譁變,集體逃跑的『亂』子。
而陳誠從隨處走過的農場員工身上,看到了一種彪悍。沒錯,只有老兵才有的彪悍,出現在了看似新兵的身上,這很不合理。
其實,陳誠還是沒有探聽到所有農場建設的思想。要知道,這些被劃分了六個師的農場人員,都是年紀從十六到二十歲的年輕人,只要吃得好,渾身都有使不完地力氣。
自古關中多刀客,綠林豪傑輩出,養成了這裡的人,尤其是男人重情重義,而輕生忘死。
加上,本來就是四十軍主力團的團長當然他們的軍事主管,怎麼可能忘記了這些新兵計程車氣和實戰訓練。各地的土匪,馬匪都被剿的灰飛煙滅就是很好的說明。
很多農場的員工,都是拿過槍,大隊人馬去剿滅過土匪的戰士。
要說,讓這些新兵,去和正規部隊作戰,必然是戰鬥力不強,只要戰鬥傷亡稍微大一點,就有可能出現逃兵。但王立發這些可是老兵油子,打正規軍打不過,再說也沒有機會,但打土匪,這些拿槍幾個月的學兵可一點都不含糊。
很多人家裡都跟土匪有仇,跟土匪對上,根本就不需要戰鬥動員,就一副生死仇人的『摸』樣。軍隊的戰鬥力很快就建立了起來,打過小仗的農場員工,更是對戰場有了更深的瞭解,加上民風的關係,所以隱約能看出一個士兵的『摸』樣來。
這些都是陳誠聽不到的,西北蘇區,對南京『政府』派來的人本就有偏見,更不會對他們什麼都說。
不可否認,曾一陽的半農半兵,辦理軍事農場的設想已經在實踐中慢慢的成熟了起來,首批的二十萬青年,也成了合格的新兵,只要一聲令下,全西北動員,就能突然冒出二十萬的大軍起來。
要不是紅軍中武器缺乏,自身的兵工廠無法滿足如此龐大的軍需供給,不然早就讓各處都冒出民兵,揹著槍耕地,這個有著時代意義的新群體出來了。
外行看熱鬧,內行看門道。即便沒有人跟著說明,陳誠也是看出來一些門道來。
不知不覺之中,曾一陽在陳誠的心目中,越來越神秘起來。是一個不能用常理來解釋的人。
諸葛多智,但早夭。曾一陽會不會也步諸葛孔明的後塵?
陳誠邪惡的想著,因為在歷史上,絕頂聰明的人不是沒有,而是都活不長,這就甘羅十二封相,可也是十二歲就死的,就是佐證。
他已經從曾一陽身上看到了巨大的威脅,一個能夠憑藉個人的創造『性』思維,就能夠顛覆蔣介石軍政**『政府』的可能。這個可能正在一點點的積蓄力量,直到哪天突然冒出來,化繭而出,直上雲天。
「劉將軍,我很疑『惑』,你們辦了這麼多的學校,但是哪裡來那麼多的教師?建造一座學校需要的物資和費用,雖然不多,但每個鎮子都建立學校就不好辦了。」陳誠很疑『惑』,問邊上陪同的劉先河。
蔣介石在兩年之前,在政工系的支援下,突發奇想,開始提倡‘新生活’,創辦了新生活的理念,為國民的道德標準。不過是‘掛羊頭,賣狗肉’,將傳統的儒家思想中,愚忠的思想,強制灌輸給每個國民,希望所有人都能夠為他賣命的理論。
事實上,這項運動的效果很不得人心,因為國家積弱,教育薄弱,對大部分國民談論講文明,懂禮貌,這不是瞎扯淡嗎?
「我不是將軍,事實上,我連一場像樣的戰鬥都沒有指揮過。」劉先河絲毫也沒有因為一直在四十軍中擔任一個配角,而心有不滿,反而乾的是有聲有『色』。也不會不懂軍事,而面懷羞澀。
「將軍過謙了。」陳誠尷尬的笑道。
「陳將軍,至於你說的我們辦這麼多學校,這些都不困難。曾軍長是一個突然間,會迸發出奇思妙想的人。學校的設立很容易,在我們的控制區,在村級行政區設立的村委,而一個村莊的學校就是在村委。白天辦公,晚上辦學,一舉兩用。而鄉鎮的學校都是固定的,可是在民間有很多有學問的人,開辦私塾,『政府』出面請這些老師走出家門,為社會服務,讓他們擔任學校的老師並支付工資,就變得很容易,這就是天盡其材,人盡其用。發揮每個人的長處,一個國家也好,一個地區也好,就樣會有一個翻天覆地的變化。」劉先河知道陳誠一定是想到了國統區內的學校,為什麼一直辦不起來的原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