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一二章洛川會議(2)
「『主席』,總司令……」曾一陽略微有些狼狽的神『色』,稍微振作之後,給兩位黨的軍隊的最高領導人尊敬的敬禮。
和其他軍隊的高階幹部不同,曾一陽很少出現在中央領導人的面前,但總是能夠給人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。
就像現在,剛才還在為邊境困惱的中央領導人,見到了曾一陽後,都會心的笑了起來。在他們的眼中,一個精心呵護的後輩,在不斷的鬥爭中成長了起來。他們看到了革命的希望,只有在不同的人才成長的過程中,黨的事業才會成功。
「曾一陽,你這個小同志,出門一趟還學得客氣了起來。怎麼就沒有在江西的那份灑脫,伸手就要人要槍的蠻橫?」朱老總雖然很開心,曾一陽能夠記得他,連帶著,還給他夫『婦』帶來了禮物。雖然不是很貴重的衣服,但也表示著後輩的心意。
雖然是已經到了夏天,但一到冬天,朱老總只有一件山羊皮的大衣,看似暖和,但避免有些寒酸。
這不,曾一陽送來的衣服,剛拿到手裡,不少人都情不自禁的試穿起來。
可惜沒有大鏡子,如果貿然跑到小河變上去看自己的倒影,又怕惹出笑話。都關上門在家裡穿上,脫下的,試了很多遍。有人還為此悟出了痱子。男人還好一點,但是女同志天生愛美,穿著厚實的棉布軍裝,無法顯示出她們秀麗的一面。
家裡的女人高興,當家的男人也顯得倍有面子。
「國人講究禮尚往來,可我沒有值錢的東西送給你呦。」時任黨的總書記的張聞天湊趣道。
沒有人喜歡穿的破破爛爛,看上去一副落魄相,反而都喜歡美好的東西。即便是被蔣介石厚黑成一群苦哈哈組成的政黨,也不是生來就喜歡貧窮的。不過這些老一輩的革命家,明知道鬥爭歲月的艱苦,依然放棄舒適的生活環境,投入到革命中來。
像是劉伯承,被稱為川軍中的‘軍神’,投身革命時已經是川軍中的一個軍長。而賀龍也是以代軍長的身份指揮,在蔣介石發動四一二反革命政變後,放棄**代理軍長的高位,經周逸群、譚平山介紹,加入中國『共產』黨,同年在江西南昌擔任起義軍總指揮,發動了震驚全國的南昌起義。
曾一陽正是敬佩他們偉大的人格,才對很多對他來說是長輩的革命先驅,輔以崇高的敬意。
往往這種敬意,就放在日常事情的關心上。
就像,紅軍剛剛完成了長征,到達陝北的時候,曾一陽就從四十軍軍部的資金中,拿出大筆的錢來,為這些老革命帶去了大量的物資。尤其是豐富的肉食,讓他們能夠在最短的時間內就養好身體,投身到革命鬥爭中去。
就曾一陽知道的歷史中,115師343旅副旅長周建屏,由於在戰爭年月,紅軍長期缺乏物資,受傷後身體每況愈下,後來雖然痊癒了,但在抗日戰爭開始後第二年,就因舊傷復發,而在河北平山病逝。
曾一陽只想在他力所能及的地方,給這些他尊敬的人必要的關心,僅此而已。
「各位領導,我不過是在國外獲得了一筆一萬英鎊的獎金,這不一回國,不買點洋貨,說不過去,其實這也是我的一點心意。」曾一陽說的真誠,聽者心中也熱乎,大概這就是所謂的革命友誼吧!
發現很多人臉上雖然帶著笑容,但眉宇中還是帶著一絲憂愁。
蘇聯不顧國聯反對,擅自出兵的行為,已經讓黨在國內的地位無比的尷尬。有些對黨有好感的中立派別,也對黨的政策產生了誤解。自此,周副『主席』,在年初就周旋於南京、上海、武漢,這三個國內最重要的城市。
南京是首都,眾多的國民黨黨政要員都在這裡,但是對於**的敵視由來已久。周副『主席』在南京的辯解舉步維艱,進退維谷。
上海是遠東第一大城市,是一國經濟的命脈,眾多的洋行,大量的貨物都在這個城市上下船,溝通了整個長江流域,和國外貨物流通的紐帶。在這裡產生了大量的銀行家,金融家,和實業家。
其中不少也是愛好和平的人士,對黨也有好感,不少資本家也曾經用行動支援過弱小的黨,但在蘇聯悍然出兵新疆後,很多人的立場一夜之間頓時變樣。
不但,對蘇聯的侵略行為控訴其罪,而且連帶著,對黨也產生了莫大的誤解。以至於,很多黨組織的成員,也忽然暴『露』在戴笠的力行社下,成為南京模範監獄的‘住戶’。
武漢的重要,在於他是汪精衛黨部的老巢,這裡的人最容易動搖,跟蔣介石的南京『政府』有矛盾。但跟紅軍和**,更是沒有好感,對此,解釋無果的周副『主席』帶著疲憊的倦容,回到了西北。
才三十多歲的年紀,臉上就長出了不少皺紋,兩鬢的頭髮也在這段時間內白了不少。聽他的警衛員說,每天周副『主席』只有睡短短的四個小時,常年累月下,身體如何吃得消。
曾一陽看在眼裡,急在心中。
新疆的問題解決不好,黨或許真的要成為民族的罪人了,到時候,不用蔣介石的南京『政府』出面,全國的倒戈聲就一片喊打了。
和以往一樣,曾一陽一來到中央,就先到了『主席』家裡,這頓家宴已經變成了規矩一樣的存在,而曾一陽也坦然受之。
「喝酒嗎?」『主席』笑著從廚房裡拿出一個瓶子,也不知道是什麼酒。
「不喝,我這人酒量不行,而且喝酒容易上頭……」曾一陽婉言拒絕了『主席』的好意。其實『主席』也不喝酒,只不過這瓶就是燒菜的時候用的,也不是什麼好酒。
菜還是老樣子,一碗紅燒肉,一碗油潑辣子。熱氣騰騰的肉,空氣中飄著誘人香味,『主席』還一個勁的給曾一陽介紹,這是他家的私房菜。找遍中央所有人家裡,沒有一家人的紅燒肉有比這裡更好的。
天熱,就著菜,匆忙的吃了半碗小米飯。
「吃不慣吧!剛來西北的時候,也感覺著小米飯黃黃的,雖然看上去很誘人,也很香,但吃起來就不是那麼回事了,又很又硬,隔得胃不舒服,晚上總是難受。可吃慣了之後,就發現,這人啊一天比一天的精神。」『毛』『主席』感嘆著給曾一陽夾了一些菜。
因為『毛』『主席』的工作特殊,一般請客吃飯,家人也會避諱。來的都是中央領導,有時候也會談論一些黨內的機密,雖然說賀大姐和『主席』是夫『婦』。但黨內的職務不能知道一些秘密,而且和『主席』結婚的時候,也明白做這個一個出『色』的男人背後的女人,有多麼艱難。
「天熱,吃的就少一點。『主席』,河套農場裡,今年已經送上了水稻,等秋後,我讓人給中央送來一點。」曾一陽拿出煙點上一支,自從從軍後,他也有了煙癮,不過不重。
「好好……」『主席』樂不失的答應著,革命者苦中作樂的精神,只不過能人精神煥發,但不能說服身體。『毛』『主席』口上稱讚小米飯香,但總歸是南方人,並不是太習慣。不過,要將這些小米飯,和江西時候的南瓜湯相比,自然是一個天上,一個地下,猶如置身天堂了。
「等一會朱老總、洛浦、恩來要過來,準備找你瞭解的情況。」『毛』『主席』一下子夾了滿滿一筷子的紅辣椒,往嘴裡一送,就著這股子辣勁,將剩下的小半碗小米飯全都送到了肚子裡。
看的曾一陽眼冒金星,嗓子根直髮癢。
江浙人吃不得多少辣,當年曾一陽還以為自己能夠上湘菜館,胡吃海喝的,就以為小小的辣椒不過如此。哪裡想,這些菜式雖然是湘菜,以重辣為主,實際上是改良的菜式,根本就不能跟真正的湘菜、贛菜中的重辣相比。看上去紅燦燦的一片奼紫嫣紅,其實很多都是差不多顏『色』的香料,和兌了『色』素的平常調料,根本就不是純辣椒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