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曾一陽……」
曾一陽茫然的看了看周圍,也不知道會開到哪裡了,反而見到邊上的彭總正滿面笑容的對曾一陽說要他請客。
「怎麼回事?」曾一陽有些茫然的問彭總。
而彭總沒好氣的給了個後腦勺,心裡百味摻雜,想當年自己當選政治局候補委員的時候,差點激動的跳起來。因為這些都代表著,自己的努力被黨認可了,多年的艱苦鬥爭終於被賦予了足夠匹配的榮譽。
可想想身邊的這個小傢伙,開會的時候神遊天外,真沒把自個的榮譽當回事。
「你被增補進了中央政治局。」彭總有些酸溜溜的輕聲說道。
「常委,我不夠資格啊!」曾一陽頓時大驚神『色』,這不是開玩笑嗎?自己才加入革命今年,就……
想想也不對,他再出『色』,也不過是一個方面軍的總指揮,看看旁邊的彭總,雖然在中央長征中,遵義會議後,成為領導中央機關和一方面軍的五人領導團的成員。
但彭總的作用是他曾一陽比擬不了了。從某些方面來說,曾一陽的出現,只不過讓紅軍的力量壯大了不少。但不足以起到決定『性』的作用。甚至他明白,即便沒有他的出現,黨也會在危難中爆發出驚人的力量,擺脫蔣介石步步蠶食中央蘇區,徹底消滅紅軍的目的。
鐵流兩萬五千裡,從江南轉戰大半個中國,途經九個省份,到達陝北。建立的橫跨三省的陝甘寧根據地。
「美得你,還常委,儘想好事哪!你以為這是給個軍長師長那麼簡單?」彭總的鼻子都快氣歪了,也難怪,曾一陽完全不把當官當一回事的心態,讓彭總很無力。
他很想對曾一陽說些什麼,比方說,用組織的口氣教訓道:「肩上的擔子重了,更加要努力的工作,回報黨的信任……」
可話到嘴邊,有顯得那麼的無力。
「彭總,別生氣,您消消氣,我這不是感覺中央委員、政治局這些大衙門沒我什麼事,再說了,這些門往南往北開我都不知道。這麼會……?」曾一陽突然發現自己的嘴巴笨了很多,突然眼中冒出了狂熱的喜悅,驚喜的問道:「我當選了……嘿……嘿……」
彭總終於明白了,曾一陽完全是個沒有權利**的人。政治局委員,中央委員,都是重要的領導幹部,自然被曾一陽忽略了。這些重要人物認不認識都無所謂,反正曾一陽也不準送禮攀交情,也沒準備將那個中央領導拉下來,自己替而代之。
「見過遲鈍的,也沒見你這麼遲鈍的……」彭總搖頭哀嘆道。
「嗯……嗯……嗯……,我明白了,晚上我請客,到時候您一定來。」曾一陽咧著嘴樂的都找不到北了。
自然,對當選政治局委員無從說起,這次政治局委員比以往任何一屆都要多一些。
不但增補了瞿秋白等,由於犯錯誤路線,而對黨造成損失的中央領導幹部。
而且,還增加了二、四方面軍的總指揮——徐向前、賀龍,紅軍總參謀長,劉伯承等同志。曾一陽作為曾經的三方面軍總指揮,也被補充進了中央。
政治局委員的人數到達了歷史上的最高,達到了21人,而候補委員的人數也增加了不少,足足有18人。
從表面上來看,**的組織機構龐大了很多,也從側面說明了一個問題,**領導的軍隊和百姓都壯大了不少。
在陝西,寧夏和甘肅完成了大部分農村的土地革命後,原來西北的國民黨雜牌軍根本就不敢對陣紅軍。因為這些部隊大部分士兵都是西北人,而且都是窮苦的老百姓出生,聽說家裡分到了土地之後。
不少士兵都偷偷的逃跑了,回到家鄉,耕種分到的土地。陣前只要紅軍的一喊話,說不定全軍都有有可能投誠了紅軍不可。
老西北軍的軍官也極力想隱瞞這些事,但是十萬士兵,就有數十萬的親人。能夠將他們的家信全部燒掉,但燒不掉的是從西北過往上商人的傳言。
再一次當選中央書記處書記的周副『主席』,做『政府』報告的時候,就充分肯定了西北這三年來的巨大變化和成效。曾一陽本來提議消除農業稅收,改成組織群眾建設家鄉的想法,在河套農場建立後,第二年,就出現了讓人驚喜的成效。
僅僅兩年,西北的商業,也恢復到了三十年代之前,大災荒之前的水平,『政府』用勞役代替稅收的做法在西北老百姓中獲得了很高的熱情。
從西安到榆林的西榆公路,就是在沒有動用『政府』一分錢,和一顆糧食的情況下,由沿線的老百姓在秋冬兩季完成的。
最早是從洛川,和周邊的地區,老百姓在當地縣委領導的帶領下,自從組建的工程隊,等到上報到西安的時候,這條公路沿線的不少地方老百姓都組織了起來。
可以說,這是一條民眾推動『政府』建設的公路。
他的意義,更多的是說明,『共產』黨在西北的老百姓心目中,已經成了軍民魚水情一樣的存在。
自古有好男不當兵,好鐵不做釘的思想下,軍人很多都是被看成生活絕望的體現。但是,在西北各個地方,頭上包著『毛』巾,臉上如同溝壑般的皺紋的老父親,對將要參軍的兒子,說著當兵光榮的話。
中國的百姓很苦,苦到,只要有一個當權者能夠讓他們活下去,他們就會支援他。如果能夠讓他們活的好一點,吃上飽飯,冬天穿上暖和的棉衣,就能將心窩子都給掏出來。
現在的西北,只要能夠付出勞動,就能過上和以前比簡直是天堂的生活。
質樸的民風感覺虧欠了『政府』很多,只有用他們在農閒時使不完地力氣,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,才對得起富足的生活。
可他們怎麼知道富足的生活是應該什麼樣子的?
並不是吃飽飯,有衣穿,就是富足的生活。
周副『主席』的『政府』工作報告點燃了會場,他眼眶有些溼潤,情緒激動的語音,讓很多參加了中央紅軍長征的同志,彷彿進入到一種神奇的境界中。
眼前一幕幕是,在長征中倒下戰士的黯淡背影,和現在,到處紅旗飄飄,迎風招展的革命宏圖。
正因為大多數人都經歷過歷經磨難的困境,和歡呼雀躍的勝利,才會久久的沉浸在這種忘乎所以的意境之中……
熱烈的掌聲,在禮堂內久久不絕,與會的所有人都堅信,困難是暫時的,他們能夠讓一切變得更加美好,這就足夠了。
到此,為期十天的洛川會議也就圓滿結束了。
會後,天『色』還很亮,西北的夏天,天暗的比較晚。
晚上六七點鐘,根本就不需要點燈。彭總跟著曾一陽一邊走,一邊好奇,曾一陽神神秘秘的有什麼好吃食招待他?
難道是黃河鯉魚?
這可是稀罕物,可這裡離開黃河幾百公里,哪裡會有活魚,鹹魚還差不多。
「彭總,這回你算是趕著了,昨天周炎和我忙活了半宿,才知道,洛川也有這好東西。我這可是獨家秘訣的好菜,人多了招待不起,您可吃完了別在外邊誇,再要弄這麼一盤子菜,我可真的拿不出來……」曾一陽神秘的笑了笑,不過就是不說是什麼好寶貝?
把彭老總的胃口全都調足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