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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 初到保定(第1頁,共2頁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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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初到保定

「曾一陽——」張學良的聲音都有些淒厲了。

反而,曾一陽看了一眼旁邊的張學良,還向對方點了點頭。想想,張學良哪裡受到過這等氣啊!

眼瞅著張學良要爆發,坐在前排的孫銘九忍不住想回頭看看,但又有種擔心,他可是深知曾一陽的口才。

黑的都能說成白的,至於要為少帥擔心,也不見得。

東北軍又一次大敗,雖然是豐臺建功之後的事情,但傷亡實在是太大了,這幾天沒有找人發火,是因為他實在沒有理由,對身體心理都憔悴萬分的將官們痛罵。

因為這樣,勢必會適得其反,不但影響部隊的情緒,讓高階軍官的心理壓力也倍增。

「從整個戰局上看,作戰不利,那是沒什麼可說的。但是……」曾一陽打了個埋伏,立刻把張學良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。

「但是……什麼……」張學良正是要聽好話的時候,雖然胸口有點悶,那是被氣的,但曾一陽的語氣一轉,頓時讓的心裡有了轉機。

這就是為什麼一個失敗,屢次遭受失敗的人,最希望聽到的就是別人的表揚,哪怕是一句安慰的話,也會被引為知己。

孫銘九也只能在心裡哀嘆,少帥可要掉曾一陽下的圈套中了,即讓曾一陽罵了,說不定最後少帥還得感謝曾一陽。

但孫銘九可不敢在這個時候『插』話,他的任務就是保衛工作,以前是少帥的安全由他負責,現在多了一個曾一陽的出現。當然保護曾一陽並不是因為對方是空降的什麼戰區總參謀長,而是,曾一陽當了他九個月的坦克教官,這點師徒名分正是約束他的所在。

華夏是一個尊師重道的民族,兩千年來的儒家思想的傳播,天地君親師,已經深入每個人的靈魂深處。

曾一陽笑了笑,對孫銘九道:「你也是日本陸軍士官學校的高材生,你給張將軍解釋一下,為什麼小規模的戰鬥,我們的傷亡不大,而且還能獲得一定的戰果。一旦大規模的陣地戰,我們傷亡會這麼大?」

曾一陽是時候的進入了狀態,用一個‘我們’就讓張學良的心中舒服了很多,這樣一比劃,曾一陽算是和東北軍在一個陣營中了。

「這個……」孫銘九其實想過這個問題,說日本人的戰鬥意志強,但是東北軍也不是泥捏的,這些傷亡的將士那個不是倒在日軍的面前,都是正面倒下的。

如果說,在內戰中,各方軍閥都不會對俘虜士兵虐待,反而會招撫。

在很長一段時間內,內戰的各個軍閥就像是地主,而士兵則成了佃戶、長工。給地主家打工,都要付工錢,給誰幹都是幹,在一方戰事不利的情況下,集體投降是很常見的事件。

但對日軍作戰,士兵的戰鬥意志要強很多,因為是外敵,很少會出現心存幻想,沒有人願意當漢『奸』。因為長官們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,投敵就是裡通外國,是要下地獄,連祖墳都沒得進的。

孫銘九想了想,才說道:「我們必須承認,日軍的單兵作戰能力要比我們計程車兵強很多,戰鬥意志也很強,尤其是日軍士兵中以戰死為榮,在進行步兵衝鋒的時候……」

「孫銘九,跟你商量個事情。」曾一陽臉『色』揶揄的說道。

「您說……」孫銘九有些受寵若驚道,在他的影像中,曾一陽可不是那麼好說話的人。今天轉『性』了,還用商量的口氣,難道自己這段時間長進了?

孫銘九心中不免有些得意,對日軍的認識,他是在東北軍中比較全面的,因為他去過日本陸軍士官學校留過學。

曾一陽裝出有些為難的說道:「大哥,以後外邊,不要跟人說,我曾經帶過你訓練,行不行?」

「為什麼?」孫銘九詫異道。

曾一陽長嘆道:「丟不起這個人啊!」

談『性』頗濃的孫銘九聽曾一陽這麼一說,頓時羞愧的滿臉通紅,突然想到,自己說的其實只不過是軍中的常識,很多將官說起日軍,都會用自己剛才的論斷。說什麼他們訓練好、裝備好、士氣高、體質好什麼的,但曾一陽問他的問題顯然是要考驗他,而不是問他常識。

「撲——」張學良從來還沒見到過孫銘九如此吃癟,但事實上,孫銘九的臉都丟到姥姥家了。

想到笑話自己的部下,很不好,張學良也忍住不讓自己笑出來。原先鬱悶的心情,也稍微的好了一些。不知不覺之間,小車內的其他三個人的情緒,都被曾一陽調動起來了。

司機顯然是地位最低的,連笑話孫銘九的資格都沒有,只好憋紅著臉,瞪圓了眼睛,使勁盯著前方開道的汽車。

「要不要,我給你一次改正的機會?」曾一陽顯然還不準備放過孫銘九,他其實心底有氣,孫銘九雖然說不上是他的學生,可畢竟他帶了些日子,可是固有的思維還是一塵不變的,猶如山澗中的頑石。

孫銘九使勁的搖了搖頭,心說,你還是放過我吧!苦笑道:「曾將軍,還是您說吧!我這人嘴笨,腦子不好使。」

「嗯,有點道理,認識錯誤很充分,應該給你加分。」曾一陽點頭認同道。

孫銘九恨不得搧自己一個大嘴巴子,沒事接曾一陽的話茬子幹嘛!這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嗎?想想曾一陽那嘴,損人根本就不用費口水,一張一合就讓人聽了難受半天。

看了一眼邊上,如同患了羊癲瘋似的,正全身『亂』顫的司機,惱怒道:「回去之後不準『亂』說,這是機密。」

司機無奈的點點頭,不過臉上還是一副興高采烈的樣子。

「很好,知道犯錯之後,及時彌補,正所謂,亡羊補牢,未為晚也!」隨即,曾一陽給了孫銘九一個‘你還有的救’的眼神,默許中,帶著戲謔。

張學良這才知道,孫銘九一直說曾一陽的嘴厲害,原來是得勢不饒人,還真的是罵人不帶髒字的厲害角『色』。總之,在張學良眼中,曾一陽更適合去當律師,靠嘴皮子吃飯,而不是當軍人。

「好吧!我就說說這次平津保衛戰實力的根本原因。」曾一陽調節氣氛也夠了,孫銘九是張學良的衛隊首領,也當過自己的學生,他是不擔心對方心中怨恨而報復他。反而曾一**本不擔心孫銘九的報復,因為孫銘九根本就沒有機會。

「研究戰列,很顯然要從各自的傳統戰術思想上,和實際對敵的戰術靈活運用上找問題。」曾一陽停了停,接著說道:「但這次,我想從結果來說明這次失利的原因。」

「願聞其詳……」張學良頓時坐直了身體,側身對曾一陽,這讓曾一陽很為難,因為這樣的姿勢在汽車內是很不舒服的,而自己又不願意這樣,只好對張學良安慰道:「張將軍不要緊張,放鬆……,你我這是聊天,我還不是你的參謀長,就當兩個朋友之間的嘮家常,欠的只是一杯清茶,一碟瓜子而已。不過說的不對的地方,還請將軍斧正。」

「請——」張學良確實很像聽曾一陽的見解,雖然東北軍中很多將領都對曾一陽有些非議,但是67軍在陝南,被曾一陽如同庖丁解牛般瓦解,手法乾淨利落,這不是靠運氣就能獲得的。

「前期,在盧溝橋防禦的一個連,被突襲的情況下,幾乎全部陣亡的代價讓日軍付出了三十人的傷亡。其後,日軍牟田聯隊圍攻宛平的時候,更是付出了二百多人的傷亡;豐臺的日軍傷亡在五百人,那麼說明一個問題。東北軍在小股部隊作戰的時候,並沒有處於絕對弱勢。」曾一陽說的都是張學良熟知的那些資料,這些高鵬雲也沒必要騙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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