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章總攻(1)
「司令官閣下,涿州被攻克了,駐守的一個大隊全部玉碎。」橋本群一邊跑,一邊喊,匆忙之中,踢到了司令部樓下的一個椅子。
司令部的人員都詫異的看著一直高傲著稱的參謀長,很多人臉『色』也是帶著『迷』茫。
難道帝國陸軍,一個月的戰果都是騙局嗎?
自從7月7日一來,日軍在7月20日就開始增兵華北,短短的15天的時間內,就接連攻克北平、涿州、保定、滄州、靜海等二十多個縣城,連河北省會保定也在109師團進攻下,被皇軍佔領。
接著,進攻石家莊勝利後,可以預示著河北的戰事將告一個段落。
可是僅僅三天不到的時間內,接連出現壞訊息,先是滄州被十萬大軍包圍,然後是河間等地的小縣城失去聯絡,昨天,就在昨天,109師團的後路被攔截之後,整個華北日軍都惶惶不可終日,其中的落差,不是一個驚歎所能表達的。
「沉著,作為一個帝國將軍,而且是大兵團作戰的參謀長,你要學會不讓自己的內心嶄『露』在部下面前。」香月清司早就預料到會有這樣的結果,不過他還是覺得事情來得太突然。
香月清司裝出一副儒雅的樣子,將身邊的剛剛泡好的茶壺端起來,如果是他身邊的人,一定會詫異,此時的司令官和往常的不同。
作為一個老軍人,香月清司喝茶、倒茶都有種大刀闊斧的感覺,神態中都帶著那種金戈鐵馬的利落。可現在,香月清司竟然用雙手,謹慎的將茶壺拿起,在面前的六個小茶杯中倒了一圈後,茶水才堪堪倒滿。
更奇怪的是,溢位的茶水要比茶杯中的要多的多。
只有香月清司自己知道,他的手在抖,誰讓他是司令官,而橋本群是參謀長呢?
橋本群錯了,驚慌了,香月清司可以去打他,罵他,而橋本群根本就不會有反對。但是如果香月清司慌了,那麼整個在華北的十多萬日軍,將步入一個萬劫不復的地步。
真要出現,日軍精銳師團大潰敗的情況,那麼香月清司想要活著都難。
「請。」香月清司跟橋本群示意道,自己席地而坐,一手做蘭花狀,抓起小茶杯的邊緣,一手託著,仰頭就將一杯茶水喝下肚。
剛喝下去,他就後悔了,因為天太熱,茶水冷起來很慢,所以他被燙著了。
處變不驚的香月清司根本就沒有表現出他的不適,反而連看都不看橋本群一眼就隨意的問道:「進攻涿州的是中**隊的那支部隊?」
「我們的請報上顯示是衛立煌的14軍主力第10師,第14軍軍長李默庵親自帶部隊,從周口店趕到了涿州,事實上,攻擊涿州的部隊根本就不是14軍。」橋本群拿著北平機關的情報檔案,雖然嘴裡說是14軍,衛立煌的中央軍,但是主攻的部隊是那支部隊,他根本就不知道。
「什麼?那麼會是那支部隊呢?」香月清司大為不解的問。
橋本群稍微彎了下腰,難以置信的說道:「涿州根本就不可能在一天之內被中**隊攻克,除非……」
「除非什麼?」香月清司湊近道。
「兵力上,這個小城市只能展開一個師,但是在城市內的巷戰,連佈置一個旅都困難,實在是太小了。雖然一個大隊的憲兵的戰鬥力很弱,而且重武器也不足,但是扼守重要的幾個街道還是辦得到的,除非進攻的中**隊是一支隊巷戰很有經驗,並裝備精銳的部隊。」橋本群想了想,大為不解的說道。
「裝備精良,而且訓練有素?」香月清司閉著眼睛好好回憶了一會兒華北的中國精銳部隊,具情報40軍出現在了順平,那麼應該是參與保定的進攻,而13軍、14軍、17軍都是中央軍部隊,都是在和第5師團相持,或者還沒有進入戰場。而且,在香月清司眼中,這幾支部隊連精銳都稱不上。
東北軍的105師,看上去也不像。
「司令官閣下,北平機關長松井大佐急電。」通訊參謀在門口站定,對屋子內鞠躬道。
念——
「具涿州別動隊情報,出現在涿州,並進攻我憲兵大隊的中**隊是曾一陽的40軍主力部隊,但是在攻克涿州後,僅僅留下少量的城防部隊,主力乘著黑夜消失,動向不明。」參謀將電報恭敬的放到了橋本群的身邊,然後低著頭,躬身退出去了。
「什麼?40軍的主力出現在了涿州,那麼只要一天,他們就能夠進攻北平郊外的長辛店和豐臺,只要這兩個地方丟失,那麼第5師團就成了兩翼作戰,如果加上衛立煌的十四集團軍,那麼坂垣的壓力將是從三方面的,而且還沒有足夠的後援,只要三天,精銳的第5師團,將連突圍的機會都失去。」橋本群大驚道。
第5師團是機械化師團,整個師團需要的物資將是巨大的。
一個第五師團的輕重兵聯隊,就裝備了超過300輛汽車,如此大的消耗,雖然在進攻中往往無往不利,但是失去後勤補給後,將變成困死的巨獸,光有陰森的獠牙,而無進攻的利爪。
「難道曾一陽的目標是第5師團?」香月清司想了想,還是搖頭否認了這種想法。第5師團的重要『性』中日雙方都知道,尤其是日本軍部,作為機械化作戰的試驗部隊,第5師團擔負著更重要的使命,為整個日軍的機械作戰積累寶貴的戰場經驗。
但圍攻第5師團根本就是一個不可能出現的失誤,除非曾一陽瘋了。用純步兵圍攻機械化部隊,第5師團可以隨時安然退出戰場,但中**隊就不容易了。
無疑是將整個戰役的主動權全部交給日軍。曾一陽自然不會這麼做。
就像日本軍界一直渴望的那樣,征服中國,不過是開始。
好高騖遠的日軍高層一直固執的以為,只有美國和蘇聯才是他們的對手。但是僅僅開戰一個月,連他們最精銳的機械化師團的進攻也在中**隊的殊死抵抗下,進展緩慢。
以狂妄著稱的板垣徵四郎頻繁召喚航空兵師團,幫組其攻擊,就能說明在懷淶的戰事讓坂垣多麼的焦急了。
擺在香月清司面前的只有兩個選擇,放手一搏,後果就是將第5師團可能出現的威脅徹底不顧,而權力進攻湯恩伯指揮的兩個軍的中央軍,在短期內擊潰這這6萬人的中央軍精銳部隊,然後轉而再去支援保定。
第二的選擇無疑要穩妥許多,就是將獨立11旅團抽調去防禦門頭溝,將中**隊合圍北平的希望破滅,然後寄希望於板垣徵四郎能夠儘快結束懷淶的戰事。
兩下將比之下,香月清司最後還是選擇了穩妥的辦法,就是將獨立11旅團從進攻良鄉的方向撤離下去,補充到門頭溝的山巒中去。對於缺乏重武器的獨立11旅團,這或許是最好的選擇。
但曾一陽的目標真的是北平嗎?
顯然不是,40軍在19日晚發起了對涿州的進攻,大軍壓上,涿州城外的日軍防禦工事很快就被大部分消滅。
涿州雖然在中原大戰中,多處城牆被毀,面對兵力上十倍的優勢,武器上並不比日軍差的40軍兩個主力步兵旅,加上一個炮團,僅僅一個小時,涿州城外的防禦工事就被40軍全部掃清。
城中的巷戰也在天黑前經行。
而日軍新來,加上當地很多人因為侵略戰爭,而家破人亡。在涿州城內的日軍不但要防禦40軍的攻擊方向,而且連單兵進入城內的院落,都要提心吊膽。
落單的鬼子,很快被幾個壯漢拖到邊上,用『亂』棍打死。
20日拂曉,衛立煌的主力第10師進駐涿州郊外,14軍軍長李默庵對40軍能否在一夜之間,就拿下涿州本來就抱有疑問。但是站在涿州城外,高大的城牆在昏暗的日出前,顯得陰森而又神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