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各國『政府』的態度。
但不是那些記者的觀點,歐美在亞洲設立的機構本來就不多,而被派來中國的,無疑是這些人中最倒霉的一部分。
因為中國是戰區,中日兩國開戰3個月,無論哪一方都不願意在損失巨大的時候退讓,事實上,中國是沒有退路,而***是覺得他們收穫的不夠多。
榆次,這個本來就不大的晉中古城,要想尋找一處既威嚴,而又寬敞的地方,真不容易。
縣衙倒是儲存完好,但是召開記者會?真的適合嗎?
還有一處大一點的地方,就是晉中商會,低矮的平房,和狹小的院落,氣勢上比縣衙差了很多。
沒辦法,劉先河權衡之後,還是決定在縣衙召開這場,對40軍來說,是建軍歷史上首次記者會,隆重或許辦不了,但莊嚴肅穆也不錯。
上午八點之後,陸續就有記者從各處拿著邀請函,進入了縣衙。
記者會的時間定在九點,這讓40軍警衛團的戰士們大為緊張,每個記者身後總會跟著一到兩個戰士,深怕這些記者是來搞刺殺的特務。
記者們都是走南闖北的人物,不少都是遠渡重洋,見到的人和事,早就將這些人各個練就了一身的閱人本事。
見被監視,大都是莞爾一笑,安靜的來到會場,找了把椅子先坐下來。
上午十點,邀請的三十多位中外記者,全都趕到了會場。
曾一陽、陳光、羅榮桓等40軍的主要將領,在軍樂聲中,步入了會場。
除了陳光有些緊張之外,其他人都是一副坦然的樣子。
「曾軍長,您這麼年輕,就擔任了第一戰區的參謀長,是否說明,任命上,是一種***的產物……」法國記者提問道。
「感謝這位英國朋友的提醒,事實上,我一直為自己擔任的職務,和我的能力上的差距而惶恐,並希望通過不斷地學習,來減小這其中的差距。幸運的是,我的戰友和同僚都很寬容。」曾一陽很坦然的回答。
「我補充一句,作為曾一陽同志的戰友,我們從來都沒有對其有過絲毫的質疑,曾一陽的同志的能力是出眾的,他的革命意志是堅定的。是戰場上,讓敵人聞風喪膽的將軍,在生活中更是一個孜孜不倦的學者……」劉先河的話很多,謀殺了不少記者的膠捲。
從中國的抗戰形勢,說道了山西的抗戰決心,和日軍的殘暴獸行。言語生動,思路明晰,一個人就說了十幾分鍾,到最後,曾一陽不得不用腳在桌子底下,踢了劉先河一下。
劉先河意猶未盡的看了一眼曾一陽,對曾一陽在桌子底下用腳踢他很不滿,他還沒有說夠呢?
這是宣傳抗日多好的機會啊!而且又能讓40軍的名聲大作,何樂而不為呢?即便將40軍的軍史說上一遍也是值得的。
為了讓記者會更正式,40軍高階幹部都換上了***的將軍軍裝,劉先河的身份也呼之欲出,40軍***部主任。
主持會議的晉綏軍將領——魯英麟,也是一頭冷汗,這劉先河太能侃了,不愧是做政工的。
「您好,曾將軍,我是英國《曼切斯特衛報》的記者。我想問的是,日軍的侵略戰爭是不***的,但是,日軍華北方面軍司令官寺內壽一在最近的報紙上說,40軍將重傷的日軍戰俘殺死,違反了日內瓦公約,是否存在。」
曾一陽心裡大樂,終於有人問這個問題了,臉上的表情卻有些沉重:「回答這個問題,請允許我先說明一個事實。」
「日軍的戰鬥意志都是很強的,至少,40遇到的對手都是如此。即便在戰場上,只留下了一個倖存者,這個士兵還是會選擇反抗……」
這回,輪到劉先河著急了,不停的在桌子底下暗示曾一陽,可惜曾一**本就不為所動。
一番讚揚日軍作戰勇猛的描述後,一轉,給自己問了一個問題:「我很疑『惑』,在失去了增援,甚至反抗的能力之後,為什麼日軍士兵還能如此瘋狂?事實上,我們也抓住過俘虜,但這些日軍俘虜拒絕治療,拒絕進食,在被俘虜後不久,都相繼死亡,這也是我們所不願意看到的。」
「後來,我終於才一本日軍陣亡人員的日記上找到了答案。各位,這本日記我可以送給大家三天,上面記錄的都是一個投降者的悲慘下場。在日軍的軍規中,沒有投降著一說,而且一旦投降,他的家人將受到慘無人道的報復,加上日軍對軍人戰死,幾乎被神化,所以,我得到了一個答案。一個人死,總比一家人死要好的多,這就是日軍在戰場上瘋狂的原因。」
曾一陽將手中的筆記,遞給了地下的記者,立刻就引起了轟動。
「事實上,寺內大將不過是急火攻心,對士兵的忠誠有了一定的質疑,才說出了這樣不合常理的話。」曾一陽惋惜的說道。
之後的提問,一直圍繞著中日兩國的戰爭,中國能否有戰敗的可能?等問題上。
「中國一定會在戰場上讓狂妄的日軍屈服,不過這需要時間,或許三年,或許五年,也有可能更長一些八年。重要的是,文明一定會讓野蠻嚐到血的代價,這是任何一個侵略者都無法逃脫的厄運……」
讓所有人沒有想到的是,整個記者會被人記住的只有一點,寺內壽一對自己計程車兵都開始懷疑起來。而且是***國內的報道,讓這一事實浮出水面。
在日軍高層看來,士兵在戰場上戰死是本分,而投降則是恥辱。
一個叫囂著曾一陽***日軍傷兵的大將,其實是在述說另外一個事實,日軍士兵失去了在戰場上投降的機會,難道帝國計程車兵會在戰場上哀求投降而不被允許嗎?
40軍在接受採訪後,讓記者還參觀了一部分軍營。
不少士兵幫著老百姓修繕房屋的場景,讓很多記者都震驚了。
40軍的直屬醫院,不但傷兵都獲得了很好的治療,而且連周圍的老百姓,都能進入醫院接受簡單的治療,這幾乎是聞所未聞的新鮮事。
大公報上,一篇《人民的軍隊》,一時間將40軍的事蹟被放大了到了全國。
不過曾一陽和40軍的將士們已經收拾好行裝,準備渡過黃河,進入河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