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當時營長帶著戰士們偵察了對岸的一些村落之後,就發現在碼頭上有兩艘汽艇,汽艇的頭上還裝著重機槍,有兩個排的國民黨兵看守。我們求上前要求徵用,對方的態度很惡劣,不但拒絕了被徵用,而且還要讓我們的長官過去領人,自以為有兩挺重機槍,他還真以為天王老子附體了。」
說到這裡,李明義看了一眼不『露』表情的曾一陽,就像是在聽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似的。
「繼續說……」
「……戰士們氣憤不過……所以就將這幾十個國民黨兵繳械了,後來我們詢問,才知道,這些人都是20軍團的。也不知道20軍團是哪兒冒出來的。」李明義低著頭,小聲的說著。
當時,餘得水命令部隊繳械的時候,他差點沒嚇傻了。
攔都攔不住,等到事情坐實了,他只好和餘得水商量,先把口吻說一致了。
「都說完了?」曾一陽眯著眼睛,遠遠的看著風景。
「嗯……」見軍長並沒有大發雷霆,李明義小心的將額頭的冷汗輕輕的抹掉了一些。
良久,曾一陽隨口說道:「都是餘得水的主意吧!」
「是的,當時老餘……」李明義下意識的說道,突然他瞪大了眼睛,捂著嘴,心說:壞了,將老底都掀開來了。連忙站了起來,挺胸道:「都是我的主意,我覺得汽艇對我們搶渡湖泊的作用很大,所以才讓戰士們控制了下來。」
曾一陽微微一笑:「你沒有這個膽子。」
李明義的臉馬上就垮下來了,是的,他確實沒有這樣的膽子,將國民黨的汽艇搶下來。
40軍不斷的加強要和國民黨部隊協調好關係,佈置任務的是軍政委羅榮桓,而具體實行的卻是基層的連指導員,和營教導員等人。當然,抗戰開始之初,國共兩黨還是很謹慎的,都願意挑起事端。
李明義要是個膽大的政工人員,也不會被派到偵察營,給餘得水當搭檔。
「好了,這事我知道了,你們不要有心理負擔,都是為了大部隊著想,軍裡面不會讓戰士們流血又流淚,放心回部隊。」曾一陽心中也有了數,湯恩伯在徐州戰場上的願意,對於整個戰區來說,確實是個‘謎’。
送走了李明義,曾一陽找到了正在給部隊發放渡河指令的謝維俊,一張張簡易的順序牌有參謀部,發放到了各個營長的手中。
這樣一來,可以有序的強渡,避免出現混『亂』。
40軍分兵之後,曾一陽帶著115旅兩個團先行,困難的是,手上的騎兵和炮兵運送起來肯定麻煩。步兵裝備少,主要是人,和部分彈『藥』,運送起來最方便。
「老謝,準備的如何了?」曾一陽發現謝維俊雖然臉『色』疲憊,但眼神中卻有些興奮。
「各營都已經準備好了,但是船少一些,估計所有部隊渡過對岸,需要三天的時間。」謝維俊皺著眉頭,心裡也是大為擔心,一旦被日軍發現,有一支部隊在從沛縣渡湖,很可能會在40軍戰士在船上的時候,引來日軍的空襲。
這樣一來傷亡一定不少。
「老謝,有一個好訊息,偵察營在對岸的夏鎮上控制了兩艘汽艇,頂多半小時,就能抵達。先讓戰士們將大船都用繩子綁牢,組成船隊,這樣一次就能拉上所有的大船去湖對岸。估計來回都用不了半個小時,先運送一部分火炮和彈『藥』去對岸,再安排步兵坐小船,這樣一次我們就能運送一個半營的武器裝備和人員。」曾一陽興奮的說著,這樣一來,只要一天,所有的部隊就能抵達湖對岸,讓日軍偵察機發現的機會,也小的多。
「這樣一來,渡河的順序就要更改,我馬上去安排,先讓一個機炮營加入第一批渡河的行列。」謝維俊一想到主力只要一天時間就能渡過邵陽湖,自然很是興奮。
這說明,只要第一批渡河的人員,隨著補給一起到達湖對岸,加上已經控制了對岸的偵察營的兩個連,馬上就能投入到戰鬥中去。
分兵的時候,曾一陽在動員大會上口口聲聲的說,40軍的先頭部隊的任務就是進攻,在進入津浦線後,目的就是往日軍最空虛的後方進攻。
而40軍後勤也給這支部隊準備了十天的彈『藥』,這些都是高強度作戰時的補給,不見得能用得完。
但這是一個強烈的資訊,就是40軍的先頭部隊,可以毫無顧忌的進攻7天。
而日軍第10師團,已經分兵,瀨谷支隊已經沒有後援,完全成了一支孤軍。順利的話,甚至能夠攻佔濟南,成就一段軍事歷史上的傳奇。
汽艇很小,也就十來米長的樣子,看上去還很新,應該是上海的造船廠生產的,因為,曾一陽看著汽艇前部的哪挺重機槍,怎麼看都覺得彆扭。估計是後來裝上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