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五章帶刺的第八旅團
讓孫震欣喜不已的是,他拿到了一筆鉅款,省著點花,這筆前足夠支撐三四個月的。
加上在河南,部隊的駐地也將被解決。按照戰時條令,他可以從地方上抽取稅收,來解決部隊的糧餉問題。
關鍵是,已經被打殘的41軍,將有有能力補充兵源,和獲得休整的時間。
4月5日,在魯西折騰了半個多月的日軍第8旅團在蘭封被圍,三個軍,8個師的兵力死死的圍住了蘭封。
這種結果,讓薛嶽的臉面大為受損,按照預定作戰計劃,薛嶽準備將這股日軍圍困在魯西和豫東的交界處東陽一帶,這樣一來,損失了一些重火力的第8旅團,根本就不是74軍和8軍的對手。
在短時間內圍殲這股流竄的日軍,也不困難。
但結果是,磯谷廉介不但帶著近8000日軍,跳出了薛嶽準備好的包圍圈,還一舉攻佔了隴海線上的重鎮——蘭封。
磯谷廉介根本就沒想過要挪窩,賴在蘭封城內擺明了就是一副死守待援的樣子。
等到74軍趕到蘭封城外的時候,日軍已經將蘭封周圍近一公里左右的房屋都拆除,寬闊的視野很適合重機槍的火力封鎖。
加上一個個隆起的堡壘,從軍十幾年的俞濟時從望眼鏡裡看到這幅場景的時候,也是倒吸一口冷氣。
「沒想到磯谷廉介在短短的兩天之內,就將蘭封建成一座鐵堡,這仗難打了。」俞濟時嘆氣道,他所說的困難不是蘭封打不下來,而是參與圍攻蘭封的部隊太多,反而會讓各個部隊的指揮官存著儲存實力的想法。
在以往的作戰中,日軍一直扮演進攻者的角『色』,而**一直都是防禦者,忽然間的轉變,不適用的反而是中央軍。
王耀武擔心道:「如此一來,圍攻蘭封的我軍越多,其發揮的戰鬥力就越差,但只安排一個軍,或者兩個軍圍攻蘭封又無法在短時間內拿下城池……」
「強攻掃清城外的日軍陣地,至少需要付出日軍傷亡三倍以上的兵力,就這一項,就足以讓參戰的各方都為難了。」李天霞剛剛晉升旅長,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。
但一看蘭封城外的情景,心直打退堂鼓。
日軍死守,即便武器裝備在中央軍中屬於一流的74軍,全部撲上去,打光了也不見得拿得下城池。
李天霞暗罵了一句:「老狐狸。」磯谷廉介顯然是準備讓攻城部隊付出巨大的傷亡,才能夠重新佔領蘭封,但這麼大的傷亡,即便是一個軍,也是承擔不起的。
磯谷廉介的做法,顯然是分化一戰區的參戰部隊,將看似強大的一軍團,分化成了一支龐大,但貌合神離的烏合之眾。然後讓磯谷廉介在14師團援兵抵達後,獲得可乘之機。
不得不說,磯谷廉介的這一手弄得是極其漂亮。薛嶽明知道日軍的想法,但蘭封之戰還是不得不進行。
接下來的幾天內,讓很多人都大跌眼鏡。
戰鬥的規模越來越大,主要是中央軍在攻城不利的情況下,不斷的增兵。一場圍繞著蘭封城,及其周邊的一些集鎮展開。
前期進攻的第8軍連外圍陣地都突破不了,丟盡了中央軍精銳的臉,接著74軍兩個師投入戰鬥,僅僅在五天內,蘭封周圍就聚集了12個師的兵力,各部隊輪番猛攻,結果就是,蘭封城巍然不動,而交戰的中央軍略有損失。
投入12個師都無法拿下蘭封,這讓薛嶽也大為惱火,一再強硬的要求前線部隊猛攻,一面還要面對蔣介石的質問聲。
豫東的作用在徐州戰役發動時候不為明顯,主要還是沒有交戰,日軍也沒有這麼多的兵力,一下子投入兩個戰場。
但隨著瀨谷支隊的殘餘兵力的突圍成功,從棗莊撤退,三四千人的潰軍,竟然一路從對其包圍的幾個軍中,成功的突圍了出來,這讓擔任外圍進攻的湯恩伯一下子就成了李宗仁指責的物件。
五個軍圍攻一個日軍旅團,在日軍失去了大部分的重武器,只憑藉機槍和迫擊炮,就突破了兩個軍的防禦。
這仗打得邪乎,也讓準備一口吃掉日軍一個精銳旅團的李宗仁,全力一拳打在了空處,閃了腰。
逃走的日軍不過是殘兵,但日軍的瀨谷支隊並沒有被全殲,其旅團部還在,就成了一根刺。心情激動的李宗仁甚至想到,湯恩伯的故意放水,是受到了蔣介石的首肯。
任誰看,李宗仁的第五戰區太分光了一些,一旦大獲全勝,李宗仁勢必在軍中的地位直線上升,本來只有在東南才有影響力的桂系,將和蔣介石代表的中央軍爭奪軍權。
如此一來,在臺兒莊戰役結束後第二天,李宗仁根本就沒有休息,反而從第五戰區的司令部內,發出了一份要求湯恩伯為瀨谷支隊突圍,擔負責任的電報,要求重責湯恩伯。
但蔣介石的注意力早就不在徐州,隨著蘭封的作戰進一步僵持,他發現了一個讓他困擾不已的現象。
中央軍要是跟其他雜牌軍配合,沒有一次能夠讓他放心的。
軍隊之間的互相拆臺,儲存實力和種種猜忌,讓一場轟轟烈烈的殲滅戰,變成了一場鬧劇。
就像是一口吞下了一隻全身帶刺的刺蝟,把第一戰區最具戰鬥力的一軍團,全部拖在了蘭封周圍。
4月14日,僵持了一週的豫東戰場,發生了一件大事。
日軍14師團在古城,臺前段強渡黃河,該防區內只有一個乙等團的兵力,根本無法阻擋第14師團兩萬多兵力的瘋狂進攻。幾乎是一擊就垮,14師團在下午,就佔搶佔了黑虎廟,其先頭部隊兩萬多人,突然出現在了魯西。並在當天就拿下了梁山,主力向山東鄆城運動。
鄆城本來就是一座空城,在半個多月前,被日軍第8旅團攻克過一次,隨著日軍的退兵,其逃走的保安團繞了一個圈子,又一次回到了鄆城內。
說是光復,其實不過是自欺欺人,日軍兵力不足,無法對其佔領的城池駐紮足夠的兵力。
只能在不斷的運動,尋求第一戰區的主力部隊,在野戰中解決其對手。
這才讓鄆城又一次回到了國民『政府』的麾下,但隨著黃河沿岸的炮火聲再一次想起,鄆城的保安團,又一次開始了他們的避免行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