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湘敏將頭埋的低低的,心裡一個勁的哀嘆:這回連出門見人的臉都沒有了。
賀大姐一眼就看出了,手中的內衣,應該是出自李湘敏的手,針腳很細,也很得體。湊到李湘敏耳根子邊上問:「穿的舒服嗎?」
李湘敏心慌的點點頭,隨即又拼命的搖頭,這樣子。賀大姐滿意的笑了笑,隨即神秘道:「我試試?」
「哦,我出去……」
「走什麼走,大家都是女人。」
好在是夏天,賀大姐換上後,立刻就感覺身姿挺拔了不少。看著慌張的縮在牆角的李湘敏,她也無語了,才想起來找李湘敏就是為了安排她的工作,就問:「小李,你男人可不是個落家的主。一個人在家,沒有工作,會寂寞的,『婦』救會那裡正好有一個宣傳部長需要人,我推薦了你……」
「我不去。」李湘敏低聲說道:「在家裡挺好的。」其實她一直想著,曾一陽不久之前說的那句話,曾一陽到那裡,就不會忘記帶著她。
而『婦』救會的工作,也是走東家,到西家。加上曾一陽經常要下部隊,這樣他們連見面的機會都要沒有了。
賀大姐也無奈的搖了搖頭,不過她也沒白來。
韓城,這座三方面軍抵擋過十萬晉綏軍的古城,曾一陽在城外,看著視線內巍峨的古城,感慨萬千。
曾經他也有過戰死韓城的準備,那場仗打的實在是太艱鉅了。
7000三方面軍的戰士,駐守韓城,對上閻錫山的十萬大軍。曾一陽守了一週,閻錫山就攻了一週,韓城周圍的陣地一個個都丟失,最後城門都無法堅守,只能巷戰。
要不是閻錫山的損失太大,加上傅作義的騎兵被圍。說不定幾年前,自己就戰死在這裡了。
那時候,曾一陽才18歲,大好的年華還剛剛開始。再次來到韓城,他已經結婚了,事六年,除了唏噓時光匆匆之外,也感慨人生的變化。
幾年前,他懷疑婚姻是一場困局,而現在他意氣風發,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憂愁少年。
在城中的人想出去,在城外的人想進來。這就是《圍城》中表達的婚姻。
看的讓人不寒而慄,因為就像是墳墓一樣,偉大如始皇帝那般的人物。一邊在求仙問道,另一邊,還在為自己建造規模宏大的陵墓,還不是因為這是免不了的結局。
錢鍾書讓人熟知的就是他的那本文學小說——《圍城》。
曾一陽雖然不知道錢老是否已經動筆,但他在後世可是看過多遍。
而曾一陽,一直深信,婚姻也正像錢老所說的那樣,充滿了誘『惑』,可一旦進入後,就成了一堵高牆,圍在裡面的人,時刻都準備著越獄。
或許是,曾一陽的眼界太高;也可能是他現在的事太多,經常要帶著參謀們去各地的防區視察。
距離產生了美,也讓他的平靜如水的生活中,多了一絲漣漪,一絲旖旎的漣漪。
婚後,半個月,曾一陽去了韓城。作為整個黃河防線中的最重要的一環,韓城的地理位置和山西的運城隔河相望,周邊是山地,一邊是河灘。是一個易守難攻的險地。
但也是一個絕佳的渡河地點。
主要是其優越的地理位置決定的,對山西日軍來說。進攻韓城上游的延川、綏德,一方面渡河不容易,另外就是從山西中部來的補給,非常難送達。加上120師在這一代活動,並建立呂梁根據地,日軍想要安全的將物資送到黃河灘塗都不是一場易事。
曾一陽拿起望眼鏡,站在高坡上,看著遠處的黃河,像一條黃『色』的絲帶,將這邊的山,和那邊的平原隔離。
黃河對面就是一望無際的平原,作為山西的糧食主產區之一,運城是日軍佔領的重要區域之一。這片廣大的平原,甚至要負擔起在山西日軍四個師團的一半軍糧。
不過,運城的地理位置決定了這片大好的平原區域,易攻難守。
除了幾處城池之外,周圍都沒有適合防禦的區域。除非用大量的鋼筋水泥建設密集的碉堡群,才能讓日軍望而心嘆。
可閻錫山手上的資源,連在大同構建國防防線,都力不從心,更別提後方區域了。
忽然,斜對面的山頭上,有一片閃光。
看著不起眼,但曾一陽隨即想到了,有人在用望眼鏡窺視著他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