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,丟棄了十幾個車皮的物資後,縱隊全部人員一個不拉的都上車了。
最後一批上車的戰士,將早就準備好的汽油都推到倉庫裡,點上了火把。
一場燃燒了一天一夜的大火,就在東北大地上被點燃了。最後,點燃的還有東北三千萬同胞,不堪忍受日寇凌辱和壓迫的反抗之心。
曾一陽帶著1縱走了,開赴他新的戰場。
這支被各方寄予很高期望的部隊,也給東北抗日軍民,注入了一股新鮮血『液』。
再說第4師團又驚又怕的在寒風中吹了一夜,確認海拉爾已經沒有危險,師團長澤田茂盯著士兵譁變的困境,執意讓先頭部隊,一個大隊靠近了海拉爾。
終於,等進城後,日軍發現,除了還在冒煙的倉庫之外,大部分的房屋中空無一人。稀稀拉拉找到了一些躲起來的僑民,才發現,進攻海拉爾的軍隊,早在昨晚半夜前全部登上了火車。
訊息傳到了澤田茂的耳中,頓時讓他呆若木雞。
澤田茂對比過,即便帶著不是第4師團這樣的廢材師團,也攔不住對手。最多隻能在作戰中,拖住對手一兩天,根本就談不上重創對手。就是這樣一支精兵,卻被他放到了偽滿腹地,這要追究起來,殺了他都不為過。
無奈之下,澤田茂從新擬好了一份電文,告誡關東軍上層。他們已經擊退了來犯的軍隊。但是海拉爾被蠻橫的對手給焚燒了,英勇的第4師團已經從蘇軍手中,將海拉爾重新奪了回來,小股被擊潰的步兵有可能進入長白山腹地。
澤田茂很後悔,自從跟集團軍撒了一個謊後,之後就不由他控制,只能用一個又一個謊言來搪塞上司,這樣下去,別說在軍界立足了。要是謊言被戳穿,他很可能被當成叛徒,隱藏在皇軍中的蘇共分子。
要說,澤田茂的運氣一直很不錯,就在他坐立不安的時候,關東軍司令部竟然發來了嘉獎令,接著又是第4師團將被調往華中作戰,而澤田茂將回國述職,進入參謀本部。
火車上,行駛了近一天一夜的曾一陽,聽著沉悶的車輪和鐵軌之間的晃『蕩』聲,1縱指揮部接到了一份從中央轉來的電報,蘇軍和日軍開始磋商停戰協議。大量日軍前線部隊,可能被蘇軍放回來,但中央一直在和莫斯科聯絡,希望將前線投降的日軍,押解到蘇聯,關押一段時間。
這份電報的出現,讓曾一陽發現,必須要在先期將哈東地區的水攪渾了。不然等關東軍反應過來,很有可能會出現魚死網破的局面,這對曾一陽來說是絕對不能接受的。
想定主意後,曾一陽開始確認鐵路沿途的一些城鎮的具體訊息。
日軍在齊齊哈爾是有一個大隊的兵力,城內有五百偽軍,其中兩個大隊的日軍,駐守在城外的機場。那裡有關東軍最後的一個飛行大隊,和一些從前線撤離的飛機,總數不超過50架。
「司令員,您都看了一天的地圖了,打齊齊哈爾是你下的進入東北後最大的一個決心。為了讓三千萬同胞挺起腰桿子,這樣的風險都冒了,還有什麼要擔心的呢?」謝維俊拿起放在彈『藥』箱上的鋁製飯盒,看了一眼,裡面就一塊鹹菜和一塊烙餅,曾一**本就沒有動過。
整整一天,曾一陽邊上的飯盒都沒有動過,這讓周圍的人很擔憂,還以為形勢突變,讓曾一陽猶豫起來,眼看著要打一場打仗,這時候曾一陽一猶豫,將對還沒有站穩腳跟的1縱帶來很大的變數。
抬眼看了一眼自己的老搭檔,曾一陽臉上勉強的笑了笑,這才緩緩說:「怕我犯錯?」
「難能呢?全縱隊,就是全都犯錯,還不有您一個清醒的在嗎?」張吉海用三臺大功率發電機,讓他走進了縱隊的指揮部,雖然探照燈這種不太實用的裝備,被丟棄了,但發電機可是一個寶貝。
這不,在上車前,張吉海搖身一變,成為技術骨幹,被曾一陽特意囑咐讓帶來指揮部報道。
曾一陽搖頭笑道:「你這副嘴巴,你們團長能受得了你?」
「老鄭?他這人心善,別看總是耷拉個臉,就像門上貼的鐘馗似地,只對妖魔鬼怪兇惡,對部下還是很關照的。」張吉海嬉笑道。
「這能看的懂嗎?」曾一陽將一份參謀剛畫的地圖往前推了推。
張吉海為難了,說白了,他不過是一個營長,充其量能指揮三四百人,頂了天五六百人。這裡可是司令部,不光光是1縱的司令部,既然曾一陽到了東北,那麼中央不會只派一個縱隊進入,還有其他的部隊會陸續匯聚起來,將來絕對是當方面軍使用的大部隊。
曾一陽用的地圖,能是張吉海看的嗎?
看了一眼曾一陽,面無表情,像是要考驗他。張吉海又詢問的看向了謝維俊。
「讓你看就看,哪裡會這麼磨嘰。」謝維俊沒好氣的說道。
放下心來的張吉海,這才把注意力放到了地圖上,很清楚的是,這副地圖是參謀處緊急趕出來的,標註並不是太多,但主要的山川河流,還有城鎮都表明在上面。
張吉海搖著頭說道:「看是看得懂,但這裡是哈東啊!」
「哈哈……」曾一陽笑道:「你小子,我就聽說你鬼點子多,但要價不便宜,說說,怎麼才能做好這筆買賣?」
張吉海心中一喜,將面前的地圖攤開,人幾乎都趴在地圖上了,扭著脖子對曾一陽說:「這裡是哈東,關東軍的腹地,根據地圖上標註的數字,我大體能猜出來是日偽軍的兵力部署。但很多地方又打了問號,顯然情報不準確。總的來說,這些兵力,並不多,就像是龍江和甘南兩縣,總兵力才不到一千人,三百,偽軍七百多,這時候要是又一個團……」
張吉海想了想,隨即搖頭道:「用不了一個團,就一個獨立營來,就足夠將兩個縣城全部拿下來。然後發動群眾,相信只要這地方真被鬼子禍害的不清,拉起一支三千人馬來並不難。」
「一個獨立營?」謝維俊咧嘴笑了笑,不屑道:「鬼子和偽軍分佈在幾千平方公里的區域內,一次能集中多少兵力?再說一個獨立營,三個步兵加強連,一個重機槍連,一個迫擊炮排,加上營直屬連排,都快小八百人了,這仗還用打?」
在平原區域,兵力相當,擔任防禦的一方,明顯要吃虧。
兵力過於集中,那麼就會被圍在幾處據點,出不去。外圍一丟失,整個防守區域也就名存實亡。
但兵力過於分散,就會被各個擊破。尤其是部隊規模不大,更是容易伏擊,也容易出戰果,只要打一兩場伏擊戰,就會實力差距就會顯現出來。
張吉海咧嘴笑道:「一個獨立營是要仗打漂亮了,以雷霆之勢瞬間壓塊鬼子和偽軍。但人少一點,也不是不行。要是裝備齊全的一個加強連,兩個月時間,將這兩個縣的日偽軍磨死也不是不行。」
圍點打援,伏擊戰,麻雀戰,都是消滅鬼子的好辦法。再說了,人少的好處更大,需要的補給,尤其是糧食會少很多。這也會給部隊帶來很大的便利。
「時間太長,等不了。」曾一陽神秘的笑道,他已經猜到,張吉海一定已經知道了指揮部的想法。
曾一陽畢竟在高位多年,氣場『逼』人,張吉海只好氣餒的苦笑道:「就新5團的老三營吧!我一定把窩在齊齊哈爾的鬼子大隊勾出來。不過得加強一個迫擊炮排,不然對上鬼子大隊,心裡沒底。」
「好,答應你。」曾一陽痛快道。
火車還沒出山,部隊就將火車全部丟棄在鐵路上,部隊開始步行。就著一處河谷,曾一陽下命令將河谷大橋炸燬,將幾列火車一個推一個的推入河谷之中,想要將這些火車和鐵路橋修好,沒有一兩個月,絕對完工不了。
而一支四百人的小部隊,從主力部隊中分離,這支小部隊清一『色』穿著日軍軍服,直奔齊齊哈爾門戶龍江。(未完待續。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,歡迎您來***(***.***)投推薦票、***,您的支援,就是我最大的動力。)